纪大人这是做什么,要严刑逼拱吗?纪雷闻言心中一惊,连忙抬头看去。他本来就是想擅自用刑,好让沈泽川屈打成招,就是后来发现也没人说什么,再说沈泽川本就身子骨弱,一个罪臣之子死了也没人查,虽然心里面做好了一番设建,表面上慌得一批,他已经派人守好门,怎么还会有进来,纪雷转身向来人微微作揖道:“原来是世子殿下,不知今日到此所为何事?”
少年身着一身月白色绣银丝竹叶纹长袍,外罩一件黑底金边暗花云锦披风,腰间悬着一块墨玉,眉目清秀,眼角含笑,看起来温文尔雅。
听到问话,他微微一笑:“听说纪大人在审理案子,所以过来看看。”
纪雷闻言心中一紧,面上却故作轻松道:“哦,那多谢世子挂怀了,只是……”纪雷指着被捆牢牢地坐地上沈泽川道,“不瞒世子,我刚刚才用刑,还未问出口供呢。”
少年点了点头,看向沈泽川时神情变得复杂起来,片刻后又收回目光对纪雷道:“他就是沈泽川?”
纪雷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既然少年都问出来了,也就老实答道:“是啊,就是那个沈家庶子。”
少年沉吟一阵,突然道:“你可否把他先交给我?”
纪雷皱起眉头:“世子要沈泽川干嘛?”
少年微微一哂:“当然是帮纪大人审案了。”
纪雷愣住:“啊?”
少年似乎很满意他表情,嘴角带了一抹若有若无笑容:“怎么?难道纪大人信不过我?”说完又看了纪雷手下几名衙役一眼。
纪雷哪敢得罪他,连忙摆手赔笑:“不不不,我哪能不相信您,只是……只是这毕竟关系重大,如果出了纰漏恐怕对您影响也不太好吧?”
少年淡定摇了摇头:“无妨。”
纪雷还有些犹豫,少年又加了一句:“若是出了问题,我替纪大人担着如何?”
听到这话,纪雷终于放心了,笑眯眯道:“既然世子这样说,纪某也不好拒绝。”他转头吩咐属下把人放了。
少年吩咐白潋带人走后,又跟纪雷聊了两句,便借故离开了。
纪雷望着他背影,擦了擦脑门儿上冷汗,心道,这位镇北王世子还真是深藏不露。
——
镇北王府,厢房内。
“大夫,他情况究竟如何?”少年声音略显急促地询问,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焦虑之情。
“回禀世子,这位公子只是有些发烧,并无大碍,我开几幅方子,这位公子调养几日即可痊愈。”
大夫恭敬答道。
“好,有劳了。”
等大夫走远后,少年才从椅子上站起来,绕过屏风,来到床榻旁,盯着昏睡不醒沈泽川仔细打量着。
“沈泽川吗?呵,模样倒不错。”他勾起唇角,伸出修长白皙的手指抚摸了一下沈泽川的脸,喃喃低语,“不过,就算模样生得再好又有何用,可惜是个阶下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