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现代  先婚后爱  现代言情 

第一百零二章 股份

废材千金哪里逃

“妈,时候不早了,我和雨洁婕该回去了。您早点休息。”顾云扬抬腕看了看手表。“行,这就来。”温竹青和苏雨婕从厨房里出来,温竹青握住了苏雨婕的手“刚刚和你说的鲫鱼汤的配方你记住没?”苏雨婕点点头“记住了。”“那就行,早点回去,早点休息。”温竹青含笑着把二人送出门口。

车子驶出梧桐巷口的时候,苏雨婕正低头用手机备忘录记温竹青刚才说的鲫鱼汤配方——"鲫鱼两面煎黄再加水,这样汤才白;豆腐要焯一遍去豆腥味;姜片塞进鱼肚子里,喝汤的时候挑出来就行,不用剁碎。"她一个字一个字敲得认真,顾云扬在旁边开着车,余光瞥了她屏幕一眼,嘴角翘了一下又压回去。

等红灯的间隙,他忽然开口:"今晚还回公寓?"苏雨婕的手指停在屏幕上方。"嗯,东西都在那边。""不回来一起住吗?"顾云扬把车速放得很慢,声音也放得很慢,像在试探冰面厚度的人,每一步都踩得小心翼翼,"当初分开是因为顾乔舟的事,怕你在洲海难做。现在事情都结了……”他后半句话说得有些乱,耳根在车厢的暗光里烧起一层浅淡的红。苏雨婕转头看他,只看见他握着方向盘的侧影,下颌线绷得紧紧的,鼻梁被迎面车灯的光切成明暗两半。

"好啊。"苏雨婕把手机锁屏翻过去,指尖在皮面座椅上划了一道,"你有空帮我搬东西。""……好。"顾云扬的喉结动了一下,幅度很小,但在路灯忽明忽暗的光线里被照得一清二楚。他握方向盘的手指收紧了又松开,然后抿着嘴角压住那个要翘起来的弧度,故作镇定地打了右转向灯。

车子拐进苏雨婕租住的小区门口时,他忽然清了清嗓子:"明天周末,我有空。东西多不多?""两个箱子,几盆绿植,冰箱里剩的半盒鸡蛋。"苏雨婕解开安全带,偏过头看他,嘴角终于也没忍住弯了起来,"顾总,你这反应好像在接什么大项目。"顾云扬被她这句噎了一下,耳根彻底红了。他把车窗降下来一条缝,让夜风灌进来吹了吹脸,过了几秒才闷闷地说:"项目也没见你这么好说话过。"

苏雨婕拎着包下了车,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来,敲了敲副驾降下来的窗玻璃:"晚安。"

"晚安。"顾云扬从车窗里探出半张脸,路灯把他的眉眼照得温温软软的,平日在集团里那股子凌厉劲全散了,"明天几点?""十点吧。别迟到。"她转身走进楼栋大门,感应灯应声而亮,把她的影子在台阶上拉得长长的。身后的车子在巷口停了很久才发动,引擎声渐行渐远,最后融进金茂的夜色里。

苏雨婕上了楼,开门,开灯。客厅还是那个客厅,沙发上搭着没叠的薄毯,茶几上搁着半杯凉透的白开水。她站在玄关换了拖鞋,目光扫过这间住了快两年的单身公寓——干净的、整齐的、没什么人气的一间屋子。沙发靠垫上没有第二个人的凹陷,冰箱上只贴了一张超市积分卡,鞋柜里只有一排她的鞋,码得整整齐齐,像一列等待检阅的士兵。

她忽然觉得自己这些年在心里筑的那道墙,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被人从外面凿开了一扇窗。

在沙发上坐下来,她给通讯录里那个存了但很少拨出的号码拨了过去。响了四声,对面接起来,一个苍老但中气十足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口浓重的江保口音:"雨婕?这么晚了,出什么事了?""外公。"苏雨婕把手机换到另一只耳朵上,斟酌了一下措辞,"顾乔舟叔叔的事,您听说了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然后是椅子挪动的声响,纸张翻动的窸窣,林书权的声音低下来,像被人按进了一层深水里:"听说了。今天下午律师打了电话来,说了大概。这孩子……"他重重叹了口气,那口气拖得很长很长,从听筒的这一端漫到那一端,带着一种老迈的、疲倦的沉痛,"我要是当初听我妹妹的话,把他接到江保来养,他也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1

段评

这复合的糖也太好嗑了吧

"外公,不怪您。当年顾家那边不松口,姑姥姥又不肯回来,您夹在中间,没办法的。""那孩子小的时候我见过一次,才这么高。"林书权的声音里忽然带上了一种模糊的湿润感,像眼泪糊住了喉咙,"他站在我妹妹身后,拽着她的衣角不肯叫人。我妹妹说'叫舅舅',他看了我半天,张嘴叫了一声,然后我妹妹就把他抱走了。从那以后,再没见着。"

苏雨婕攥着手机的指节微微泛了白。她没插话,让电话那头的外公把这些年从未出口的话慢慢倒出来。过了很久,林书权的声音终于平稳了一些:"雨婕,你打这个电话来,不只是跟我说这些的吧?"

"是。"苏雨婕深吸一口气,"外公,洲海集团现在群龙无首,董事会那帮人已经乱了三天了,内部在争谁接董事长的位置。我有顾氏集团的支持,也在洲海做了一段时间的市场总监,对集团的运作摸得比他们任何一个人都清楚。"

她停了一下,听见电话那头只剩下平稳的呼吸声。"但我的持股比例不够,单靠我自己的股份打不过那几个老股东。"她说,"妈当年从冠林集团带走的那些股份,后来转到了我的名下,但是被信托基金锁着,要等我满三十岁才能动。可我现在等不了那么久。外公,我想请您帮我,提前把那些股份解冻,让我有资格去竞争洲海董事长的位置。"

电话那头长久的沉默。苏雨婕听见纸张翻动的声音又响起来了,大概是林书权在翻什么文件。她耐心地等着,手指搭在膝盖上,指甲掐进睡裤的布料里,掐出几道月牙形的白痕。

"你妈那部分股份,是她出嫁的时候我硬塞给她的。"林书权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轻得像在自言自语,"她说她不要,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我说你永远姓林,到哪儿都是我的闺女。后来她走了,那些股份我就一直替你管着……"

他停了一下,吸了吸鼻子,然后声音重新稳当了,那种江保商人的果决劲儿从每一个字里透出来:"行。我明天就让律师办手续,周一之前解冻文件到你手上。雨婕,你妈妈当年丢掉的,你替她拿回来。顾家也好,洲海也好,你姓林,冠林集团永远是你靠山。"

苏雨婕把手机从耳边拿开了一瞬,用拇指按了按发酸的鼻梁。窗外南城的夜安静得像一池深水,对面楼的灯光一盏一盏熄了,只剩她的客厅还亮着那盏暖黄色的落地灯。

"谢谢外公。"她把手机重新贴回耳边,嗓音带着一层薄薄的哑,"我会好好做的。"

"好好干。"林书权的笑从听筒里漫过来,粗糙而宽厚,"洲海那个位置坐稳了,年底回江保来过年,外公给你包个大红包。比顾家给的大。"

苏雨婕终于笑出来了。她靠在沙发靠垫上,仰头望着天花板那盏灯,光晕在视线里模糊成一片暖融融的金色。

"好。我回去。"她说,"和外公一起过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