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北之地的风终年不息。
夏予欢并未使用魂力,于是走在雪地里深一脚浅一脚地踩过半人厚的积雪。
这里天地间常年白茫茫一片,放眼望去只有冰原与风暴反复雕琢出的棱角,冷得连呼吸都凝成细碎的冰晶挂在睫毛上。
夏予欢她走得很慢,没有靠任何外力的一步一步脚踏实地的走着,怀里怀抱着护着一朵花。
那是一朵冰晶雪莲,整个极北之地只在最深的冰缝里才找得到。
花瓣薄如蝉翼,通体透明,在日光下折射出细碎的虹彩。
这是赔礼,当初是她把雪女一个人留在极北之地的,如今她赖在极北之地已有月余,雪女待她始终不咸不淡——会回应她的话,可那双如冰雪凝成的眼睛里再没有从前的温度。
她看夏予欢的眼神跟看路过的雪兔没什么分别。
夏予欢清楚,雪女是恼了她。
所以每日一朵花,成了夏予欢雷打不动的功课。
她用魂力护着花不让其被寒气冻伤,自身却不使用半分魂力护体,穿过风雪走到雪女的冰洞府邸前,把那朵花插在洞口那根天然形成的冰柱上,又用魂力使其扎根保持活性。
第一天,第二天,到了第三十天那根冰柱上已经插满了各色极北之花,远远望去像一株在冰川上陡然盛开的彩色珊瑚。1
这赔礼送得好用心啊
雪女每日进出冰洞,目不斜视,那些花她一朵也没收,任由它们在冰柱上盛开,可夏予欢注意到,她经过时脚步会慢下来一瞬,像在欣赏。
雪女也由着她去采花,毕竟夏予欢身为魂师,并且还不是人类,虽然雪女不清楚夏予欢究竟是什么,非人非兽,但两人都清楚,夏予欢的身体强度显然根本不会在这风雪中所受伤,不用魂力庇体不过是多遭一些罪罢了,根本不会有性命之忧。
于是夏予欢继续送。
除了送花,因为雪女并没有放下魂导器,但这极北之地显然什么都缺,夏予欢便默默关注着雪女的进度,将魂导器材料适时添上。
不过雪女还是不怎么搭理她就是了,小白这头傻里傻气的冰熊兽倒是经常“搭理”她。
当初夏予欢想要带走雪女的时候小白便对她充满敌意,哪怕夏予欢在准备她与雪女的吃食时每次都会顺带来给小白单独备上一份食物,可是小白肉是吃了,但并未被收买。
甚至跟她较上劲来,那天她照例往冰柱上插花,一回身便看见小白叼着一朵不知从哪拱来的冰苔花,不似她一般的试探,而是径直摇着尾巴凑到雪女跟前,把花往雪女手心一塞,然后拿圆滚滚的脑袋去蹭雪女的腰。
雪女每次都会微弯嘴角,抬手揉了揉小白的脑袋。
于是小白便彻底跟她杠上了一般,她送它也送,每天夏予欢插花,小白必定紧随其后也叼一朵,并且它的花日日都被雪女拿走了,甚至有一次不知道从哪叼来一根冰凌子充数,夏予欢插在左边的冰柱上,小白就放在右边的雪堆上,还特意用爪子扒拉两下摆正,那小眼神还要挑衅般的去瞧她的冰柱。
更气人的是,每每夏予欢做好饭菜,给雪女布菜时,小白都会挤到她前面去,把毛茸茸的大脑袋往雪女膝盖上一搁,拿那双水汪汪的眼睛望着雪女,一副"你看我多乖"的模样。
不仅得了雪女的投喂,还一屁股将她和雪女给隔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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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才是隐藏助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