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月帝国（五十四）

夏予欢看着雪女，眉心舒展开来，不再有面对外人时的那份疏离和戒备。

她从来不在雪女面前设防。

这样的时刻，是她在这座陌生又冰冷的明都里，唯一觉得可以卸下所有防备的时候。

像是察觉到夏予欢的视线，雪女突然开启话题。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夏予欢却知道雪女在说谁。

夏予欢顿了顿，看着雪女近在咫尺的侧脸，目光里带着一种只对她才会展露的柔软。

雪女没再说话。

夏予欢的目光越过她的肩头，落在窗外那一片渐渐亮起来的天色上。

晨雾正在散去，整个世界像是被渐渐擦亮一般，安静而剔透。

时间不算早了，到了午饭时间，夏予欢打包了饭菜回来，示意沉浸在霍雨浩笔记里的雪女吃饭。

菜布置好了，夏予欢又盛了一碗早上便开始炖的汤，推到雪女面前。

雪女端起碗，小口喝着，动作斯文。

却能清晰地感觉到，对面那道目光，一直落在自己身上。

一直等到一碗汤喝完，雪女出声问道，声音比刚才更平静了些，试图夺回一点主动权。

夏予欢单手托着腮，回答得理所当然，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雪女，眼底的笑意毫不掩饰。

雪女呼吸微滞，微敛眸顺着夏予欢的意。

哪怕只是简单的两个字，夏予欢依旧很满足。

见她笑得开心，雪女终于没忍住开口。

语调上扬，显得很是愉悦。

夏予欢一直守着她虚度时间，尽管夏予欢并没有表现丝毫的不满，但雪女总觉得，她真正想要的不单是陪伴。

夏予欢显然没想到她会问这个，愣了好几秒。

就在雪女以为她不会开口的时候。

雪女的声音很轻，像是在确认一个过于简单以至于不真实的答案。

夏予欢没急着回答，低头夹了一筷子菜放进雪女碗里，动作自然得像做过无数次。

她抬起眼，那双总是带着几分疏淡的眼睛里，映着雪女的面容，干净得没有一丝杂念。

雪女握着筷子的手微微一顿。

她想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不知道该怎么回应这份心。

夏予欢看着她难得露出的茫然，忍不住笑了。

雪女下意识想说什么，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一声极轻的叹息。

她低下头，安静地吃着碗里的菜，窗外的天光落在她侧脸上，将那一层常年不化的清冷照得柔和了些许。

有些东西不必说出口。

但雪女心里清楚，这个答案，她记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