迹部景吾总觉得这个幼驯染,跟印象中那比他还张扬肆意、嚣张又强大的模样很不一样。
十年前。
那时候迹部虽然因为家里比较富有,在学校备受尊敬,但出了学校在俱乐部,所有人都喜欢欺负他。
有天他被几个大点的国中生模样的少年用网球围攻,输了就要让出他练球的场地给他们。
他被网球打得很惨,因为对面几个人打他一个。
“亚洲的土狗,网球不适合你们,放弃吧,哈哈哈!”
那时候霸凌者的嘴脸,迹部已经记不清什么模样了。
但他记得特别清楚,当他摔坐在地上,他面前横出来他的邻居朋友,比他个头还小,年龄比他还小两岁的路歌眠。
路歌眠扔了球拍就跳上去跟那几个大高个的英国初中生打起架来。
他两岁时便已经在英国了,而那时候邻居家新出生的小孩就是路歌眠。两人一起玩着长大。
但这是他第一次见路歌眠打架的样子。
路歌眠当时才七岁左右,他的拳头意外地精准打在别人的痛点,把中国武术以柔克刚、借力打力之类的技巧,发挥得淋漓尽致。
很快路歌眠就把对手给打趴,然后居高临下地笑着说:“站起来啊欧洲的土狗,在地上吃屎吗?”
几个少年羞涩地抱着伤处一瘸一拐地跑了。
而迹部怔愣了许久,虽然这话很不华丽,但他听后就放声大笑。
这是他待在这个俱乐部那么久以来,第一次这么痛快!
路歌眠回头用日语跟他说:“笑什么啊?这些人又不是跟你比网球,明显找茬的,你直接上手就行了。傻逼。”
虽然他没听懂最后两个字的中文是什么意思,但根据他对路歌眠的了解,那肯定不是什么好词。
说来他们也不算是幼驯染,从路歌眠出生,到路歌眠八岁那年,路歌眠不见了。
后来问了家人才知道路歌眠家的企业被人暗算,破产了,落得一个家道中落。
迹部家帮过他们东山再起,路歌眠的母亲也确实很有能力,很快恢复起来。
只是没多久,他国中时回国后又听说他们家的企业卖给了迹部家,换了钱给路歌眠治病。
他国中时本想找路歌眠相认,但他发现路歌眠性情大变,曾经的张扬肆意,变成如今的内敛敏感。
嗯……还有点神经质。
但变得好可爱,他喜欢。
他将路歌眠这一变化归咎为家道中落的环境落差,以及心脏病扼杀他的梦想。
所以他没有出现在路歌眠身边,生怕会有什么刺激。
路歌眠在近在眼前的青学上国中,他却只跟手冢打听路歌眠的事。
路歌眠在遥远他乡的立海大上高中,他又给立海大附中捐了一套网球训练设备,拜托幸村帮忙照顾一二。
没想到如今上大学,路歌眠考来了冰帝。
想起刚刚路歌眠说的路过操场容易获得一个老攻。
迹部悄咪咪地看一眼路歌眠:“路歌眠,你怕疼吗?”
路歌眠像受刺激一样,反应很大地挺直腰背,瞪了眼迹部,冷酷地说:
“我怕!你要是用网球砸我一下,你能立马吃席。”
路歌眠正义凛然:呔!休想让我收获老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