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
刺骨的冷……
如冰块模具打造的刀刃在身上划过般的血痛让少年意识到眼前的噩梦绘图并非假象。
戚忌安这是?(颤抖)
屋内寒冷又干燥,雨水却仿佛在他的视网膜上一遍又一遍地涂抹,像所谓的擦掉脏东西一样——一对看似夫妻的中年男女,和一个年龄与他相似的少女……
戚父(安慰)忌安,不要这样……
戚父这么多年了,父亲一直觉得很对不起你,从小学到现在,一直让你住的寄宿学校,我在外面工作,也没有人照顾你(停顿)
戚父我和唐阿姨是情投意合,爸爸,我也希望给你一个完整的家……
少年将纤细而又脆弱的手掌放在自己的胸口
咚……咚……
该死的心脏,还在跳动
为什么不能去死呢?
唐母忌安……
戚忌安(无力)不要这么喊我……
戚忌安(深吸一口气)我会认你做母亲的,但不是现在
戚忌安给我一点接受的时间,一天,一小时,哪怕一分钟也可以
戚忌安(抿嘴唇)算我求你们了
拖着瘦弱的身躯离开客厅回到卧室的他,丝毫没有在意到少女带着好奇而又渴望的凝视
胥静(目移)爸,我的房间在哪里,我提前收拾一下
戚父哦,就在忌安卧室的旁边,二楼东侧就是了,要帮你搬东西吗?
胥静(拂发)嗯……没事,不用,不牢爸烦心了
唐母(犹豫)静……
胥静(扭头)怎么了吗?
唐母没什么,你有感觉妈对不起你吗?
胥静(笑)怎么会?
胥静(出门)妈,你别乱想
说完,胥静就出门拎行李了。唐欣(唐母)张了张嘴,却哑然无言了,望女儿离开的背影,总觉得女儿越发的显示出不属于这个年龄的成熟,即使身为她的母亲,也不得不承认,现在已经无法揣摩她的内心了
唐母(沉思)女儿,究竟是什么让你变成现在这样的呢?
戚父唉,阿静还是懂事,不像忌安这孩子,他就是有点接受不了,你别太在意哈
唐母(看向窗外)没有的事,毕竟换谁,母亲死了十多年爸爸又找了一个继母,大都是接受不了的,我也会尽力让他接受的
戚父(掏出打火机点烟)你说阿静怎么就那么懂事呢?你前夫才走了三年,我还怕他没办法认我,结果这孩子现实倒接受的挺快
唐欣沉默了,或许是想到了曾经那个酗酒家暴的前夫,又或者,想起了那个可以面无表情看着父母斗殴的女儿
唐母我想还是不要聊这个话题了……有点不好的回忆
戚父(拍了拍唐欣的肩膀)抱歉了哈,说到你的心事
说完,戚断雨(戚父)就带着唐欣回二人的主卧休息去了,前脚刚走,胥静就带着行李箱来到客厅
胥静(嘀咕)液晶电视的屏幕远超一般尺寸,吊灯采用古典欧式风,沙发看起来质地十分柔软,瓷砖采用的也是大理石中较为昂贵的那一款……这样的生活条件满足一夫一妻带两孩的生活,应该是没问题
胥静来到洗手间,看着面前的那个镜子,不禁心中微微有些颤动
胥静(合上双眼)什么嘛
胥静还是跟当年没两样
一样的病态白发,一样澄澈晶莹的蓝色眼睛,为了满足生活需要而不断变化的虚伪面具,更是从来都挂在脸上。
胥静的文化水准甚高,但找不出一个词来形容此时的自己——怅然若失?六神无主?似乎都没那么恰当,演戏演久了,早已对自己的一切行为而麻木了
就在这时,洗手间的门砰一下子打开了,外面的人用力太猛,险些将胥静撞倒,白皙的膀臂被撞的有些发红,胥静抬起头看了看,是那个名叫戚忌安的少年。
他不是那种万人迷的脸型,而是不令人疯迷却又带着几分清秀的脸庞,而他微微翘起的睫毛下,是一双看似几乎冻住的眼眸,为这副面孔增添几分冷漠,高挺的鼻梁下是诱人犯罪的薄唇。
就在此时,他开口了。
戚忌安(看了看)没事吧?
漫不经心的冷漠,这是胥静的第一印象,这也不出她所料,事实上,自从来到这个家,大多数的事都如他计划中般进行。
胥静(转头)没事……
胥静说罢,便放下了拎起的白袖,在素淡的白衬衫下,红印显得很是让人心疼——戚忌安不得不把目光挪开不去想这些。
戚忌安哦……
戚忌安(顿了顿)没事就好
遗憾的是,冰块并不能透过虚伪的面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