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个时刻,达达利亚俯身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这让她忍不住笑了起来。突然间,达达利亚突然抱起她,转了一圈,发出一声尖叫,连空都能在音乐中隐约听见。等达达利亚把她放下时,她已经又笑了起来。
然而,空唯一能集中注意力的,就是达达利亚散发出的阴森能量。每当他看向他时,那是他唯一能看到的东西,是一片黑暗的支柱,置于一片毫无防备的人群中,是深渊不属于它的一部分,是空竭力确保它无法触及的地方。然而它就在这里,这件深渊的神器,藏身于一具人类的身体中,从内部腐烂,爬行在空的皮肤上。
这让他感到恶心。这正是他想阻止的。与深渊打交道本该是他的命运,是他对卡恩利亚一切的惩罚。他需要为自己的错误赎罪,而深渊正是让他做到这一点的原因。他的行为与荧无关,虽然深渊是提瓦特的内在部分,但与之合作的必要之恶本应是他必须承担的重担。深渊之力本应远离她,但天理似乎找到了最后一个方法来愚弄他。
那种想远远离开提瓦特的冲动,早已潜伏在脑海深处,远在荧醒来之前,突然变得难以承受。太多人无忧无虑,漫无目的地随着烦人的喧闹音乐走动,崇拜着一个他们甚至不认识的神;这一切不再是冷漠,而是充满了积极的轻蔑。他已经受够了提瓦特的人民和他们的问题。他已经赎回了自己,不是吗?他们应该能自由地彻底离开这个被诅咒的世界。它们重新获得了翅膀,但依然被束缚得像以前一样。
“他们是不是很可爱?”
空努力不让自己显得惊讶,但他怀疑自己失败了。他身旁站着风神本人,一如既往地伪装成吟游诗人,但即使未曾见过,空也认得他。温迪,那个人,他是荧介绍认识的,是她的朋友之一。神明立刻察觉到空的反感,但只是带着些许戏谑,令人恼火。
温迪转向仍在跳舞的荧和达达利亚,但他的注意力集中在空身上。他的表情带着与初次见面时相同的淡淡戏谑,但眼中的火花带着挑战,挑战空反驳他的观察。
“我不信任他,”他简单地回答。
温迪轻笑。“哦,你远不是第一个。”他转向空。神明的全神关注让他有些不自在。“你本该在他们刚开始多花时间在一起的时候就在身边。这几周来,大家都在谈论这件事。人们对他们的看法纠结更久了。愚人众执行官在控制荣誉骑士吗?她是在背叛蒙德吗?这一切都是演戏吗?如果他们真的只是喜欢对方,那又意味着什么?”
温迪脸上闪过一丝温柔的神情,仿佛这一切都是他愉快的回忆。他神秘地向空倾身,空强迫自己站稳。“说实话,我一直支持他们,”温迪眨眼分享。
空忍不住皱眉。“为什么?”他问,语气几乎掩饰不住责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