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娘子吓着了吧,这是夫人差老奴送来的蜀锦料子,您快些穿上。”
“有劳孙妈妈了,母亲身体可还康健?这次回去我定要乘膝孝下,侍奉母亲左右,母亲送的衣料自然是极好的,孙妈妈放心我会穿的。”
主仆俩皮笑肉不笑,都是笑里藏刀刀刀致命。
桐儿薛芳菲扶她上车。
“小姐,这衣服不能穿,老夫人最是疼爱小姐,她不喜蜀锦的料子,您忘了吗,老太爷在世时,曾经养过南方小妾,喜欢蜀锦寸尺寸金,金贵的很,浪费不少金子,为此老夫人看不得旁人穿蜀锦,夫人这是要让小姐与老夫人生嫌隙。”
姜梨摊开蜀锦,颜色果真鲜艳好看。
绸缎丝滑入手,好东西呀。
这么多年她何时见过这样好的绸缎。
姜梨比划身上,漠然道:“老夫人若真心疼爱我,十年来会不见我?哪怕是托人照顾,我的日子也不至于如此艰难,老太太爱孙女也是有条件的,显然她若是真喜欢我,要与季淑然扯破脸皮,对她无益的事自然不会做,毕竟这么多年季淑然执掌中馈,府中许多事物已尽在季淑然手中,老太太不想闹的太难看,她活了那般年纪,又经历老太爷宠爱小妾的糟心事,又有什么事能看不明白?怕是弑母杀弟的罪名她明知,却不想过多管束,加之姜元柏对季淑然沉溺,姜梨的死活已经无所谓。”
“那就穿,姜梨夺回属于你的一切,我少时至少过的安心舒然,无法想象你小小年纪是如何在贞女堂活下来。”
薛芳菲惊叹道,中书令的女儿也会这般惨吗。
比起姜梨的清醒,薛芳菲痛恨她的愚蠢。
害的父亲弟弟惨遭毒害,她要报仇。
她要那些害她的人,死无葬身之地。
“可穿的话,会引起老夫人的不满,咱们刚回姜府,哪怕老夫人不疼爱,也不好与她对着干。”
桐儿还是担心道,好不容易小姐回府。
她不想小姐再次被打入地狱。
“放心,让她们狗咬狗不好吗,咱们独善其身。”
穿好衣服,与姜梨实在累的很,躺在卧榻之侧小憩。
国公府。
“主君,贞女堂的被人洗劫一空,堂里的金银珠宝不知去向,经查实确实是强盗所为。”
萧蘅勾唇一笑,他从不相信什么意外。
贞女堂安稳这么久,为何突然惨遭强盗劫路?
无一人生还,“姜二娘子如何?”
“要不说姜二娘子福大命大,也不知她如何捡了一条命,她身边丫鬟都活的好的,此刻已经到姜府。”
“知道了,准备礼物明日去瞧瞧。”
文玑搞不清楚主君是什么,胡乱答应。
主君似乎一点不意外姜二娘子活着。
落日余晖,天边霞光万道,甚是美。
敲敲打打的铜锣声镇的姜梨耳膜生疼。
“也不知姜二姑娘如今出落的如何?”
“长得再美弑母杀弟,能是什么好心肠。”
“话也不能这么说,她走时才几岁,人非圣贤,孰能无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