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如墨,细密的雨丝在昏黄的路灯下织就一张朦胧的网,为这个宁静的小镇增添了几分清冷。林宇拖着疲惫的身躯,刚从公司加班出来,手机铃声突兀响起,打破了雨夜的寂静。他下意识地掏出手机,屏幕上闪烁着那个再熟悉不过的号码——妈妈。
“喂,妈。”林宇接通电话,声音里带着几分疲惫。然而,电话那头传来的却是母亲颤抖且惊恐的声音:“小宇,救我……家里好像有什么东西……”紧接着,是一阵剧烈的嘈杂声,像是桌椅倒地,然后电话“啪”地一声挂断了。
林宇的心猛地一紧,寒意瞬间从脊背蔓延至全身。母亲一个人住在老家那座有些年头的老房子里,平日里身体还算硬朗,怎么会突然发出这样的求救?他顾不上雨还在下,拦了辆出租车,心急如焚地往老家赶去。一路上,他不断拨打母亲的电话,可听筒里始终只有单调的忙音。
一个小时后,林宇终于抵达了老家的小院。院子里的灯还亮着,但大门紧闭,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他颤抖着手推开大门,屋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湿气,仿佛许久未曾通风。“妈!”林宇大声呼喊,声音在空荡荡的屋子里回荡,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客厅里一片狼藉,桌椅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像是经历过一场激烈的搏斗。林宇的目光落在茶几上,那里放着母亲的手机,屏幕已经碎了,上面还有斑斑血迹。他的心跳陡然加快,一种不祥的预感笼罩心头。“妈,你到底在哪啊?”他的声音带着哭腔,在屋子里四处寻找。
突然,一阵冷风从身后袭来,林宇下意识地回头,却看到母亲的卧室门缓缓晃动了一下。他深吸一口气,缓缓走向那扇门,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绵软无力。推开门,屋里弥漫着一股刺鼻的药味。借着微弱的光线,他看到母亲正蜷缩在床角,眼神惊恐,嘴里念念有词:“别过来……别伤害我……”
“妈,是我,小宇!”林宇冲过去,想要抱住母亲。然而,母亲却像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拼命往后缩,大声尖叫:“你不是小宇!你是那个东西!别靠近我!”林宇愣住了,他不明白母亲为什么会这样说。他伸手想要摸摸母亲的额头,看看她是不是发烧糊涂了,可母亲却突然用力推开他,趁他不备,冲向了窗户,毫不犹豫地跳了下去。
“妈!”林宇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冲过去想要拉住母亲,却只抓到了一片虚无。他不顾一切地冲下楼,看到母亲静静地躺在地上,雨水不断冲刷着她的身体,血水渐渐在她身边蔓延开来。林宇扑到母亲身边,将她紧紧抱在怀里,可母亲已经没了气息。
葬礼上,林宇神情恍惚,他始终无法接受母亲突然离世的事实。亲戚们都在一旁安慰他,可他却仿佛置身事外,脑海里不断回放着母亲跳楼的那一幕。葬礼结束后,林宇决定留在老房子里,整理母亲的遗物,也想弄清楚母亲到底为什么会突然变得如此怪异。
晚上,林宇躺在母亲的床上,翻看着母亲生前的照片。突然,他听到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从客厅传来,由远及近,慢慢走向卧室。他的心跳陡然加快,屏住呼吸,紧紧盯着门口。门缓缓晃动了一下,一个黑影出现在门口,林宇惊恐地瞪大了眼睛,他看到的竟然是母亲!
母亲的脸色苍白如纸,眼睛里没有一丝神采,身上还穿着葬礼时的寿衣。她缓缓走进房间,嘴里喃喃自语:“小宇,你怎么还在这里……这里不安全……”林宇吓得浑身发抖,声音颤抖地说:“妈,你……你不是已经……”母亲没有回答他,只是不停地重复着:“快走,离开这里……”然后转身,缓缓消失在了黑暗中。
林宇瘫坐在床上,冷汗湿透了后背。他知道,母亲的死绝不是那么简单,这个房子里一定隐藏着什么秘密。第二天,他开始仔细翻找母亲的遗物,希望能找到一些线索。在母亲的衣柜最底层,他发现了一个旧盒子,盒子里放着一些信件和一本日记。
日记的内容让林宇震惊不已。原来,多年前,母亲曾救过一个被恶鬼缠身的人,那人感激涕零,送给母亲一面铜镜,说这面铜镜可以辟邪。后来,母亲一直将铜镜放在家里,可不知为何,最近家里却总是发生一些奇怪的事情,东西莫名失踪,晚上还会听到奇怪的声响。母亲怀疑是铜镜引来了其他邪物,可又不敢轻易扔掉,就在她想要找懂行的人来看看时,却遭遇了那晚的变故。
林宇想起母亲卧室里似乎有一面铜镜,他立刻跑过去,在柜子上找到了那面铜镜。镜子看起来很普通,可当他拿起镜子时,却感觉一股寒意从手心传来。突然,镜子里出现了一个模糊的身影,是一个脸色狰狞的恶鬼,正张牙舞爪地向他扑来。林宇吓得连忙扔掉镜子,镜子掉在地上,摔成了碎片。
随着镜子的破碎,房间里突然刮起一阵狂风,吹得窗帘猎猎作响。林宇惊恐地看着周围,只见无数黑影在房间里穿梭,发出阵阵凄厉的叫声。他意识到,自己可能真的惹上了大麻烦。就在他感到绝望的时候,他突然想起母亲日记里提到的一个名字——张道长。
林宇四处打听,终于找到了张道长的住处。张道长是一位隐居在深山里的高人,据说精通法术,能降妖除魔。林宇见到张道长后,将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他。张道长听完,脸色凝重地说:“你母亲当年救的那个人,可能心怀不轨。这铜镜并非普通的辟邪之物,而是一件被封印的邪器,那人故意将它送给你母亲,就是想利用你家的阳气解封邪器,放出里面的恶鬼。如今,恶鬼已经被放出来了,想要平息这场灾祸,恐怕不容易。”
林宇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哀求道:“道长,求您救救我,我不能让母亲白白死去。”张道长叹了口气,说:“罢了罢了,既然是因我道门之物而起,我自然不能坐视不管。”说着,他拿出一个锦囊,递给林宇,说:“这个锦囊里装着我画的符咒,你带在身上,可以暂时抵御恶鬼的攻击。今晚,我随你一同回你家,看看能否将恶鬼重新封印。”
晚上,林宇和张道长回到了老房子。刚一进门,就感觉到一股浓烈的阴气扑面而来。张道长立刻拿出桃木剑,口中念念有词,然后在屋子里四处查看。突然,一个黑影从角落里冲出来,向林宇扑去。林宇吓得连忙后退,张道长眼疾手快,挥剑将黑影击退。
黑影退到一旁,渐渐显露出身形,正是母亲日记里提到的那个恶鬼。它面目狰狞,张牙舞爪地向张道长和林宇发起攻击。张道长挥舞着桃木剑,与恶鬼展开了一场激烈的搏斗。林宇则按照张道长的吩咐,将锦囊里的符咒贴在屋子的各个角落,试图削弱恶鬼的力量。
在激烈的战斗中,张道长发现,这只恶鬼的力量远比他想象的要强大,仅凭他一人之力,很难将其封印。就在他感到有些吃力的时候,他突然想起了一个办法。他对林宇说:“这只恶鬼是被邪器唤醒的,我们要想办法重新将它封印在邪器里。你还记得那面破碎的铜镜吗?”林宇连忙点头,说:“记得,就在卧室里。”
张道长和林宇来到卧室,看着地上破碎的铜镜。张道长说:“我需要用我的鲜血为引,重新修复这面铜镜,你在一旁帮我护法,千万不能让恶鬼靠近。”说着,他咬破手指,将鲜血滴在铜镜碎片上,然后口中念念有词。随着他的咒语,铜镜碎片竟然开始慢慢融合,重新变回了完整的铜镜。
就在铜镜修复的瞬间,恶鬼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向着铜镜扑了过来。张道长连忙将铜镜高高举起,口中大喝:“妖孽,还不速速归位!”只见一道光芒闪过,恶鬼被吸进了铜镜里。张道长立刻拿出一张符咒,贴在铜镜上,将恶鬼牢牢封印。
随着恶鬼被封印,屋子里的阴气渐渐消散,一切又恢复了平静。林宇长舒了一口气,感激地对张道长说:“道长,谢谢您,要不是您,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张道长摆摆手,说:“此事已了,你以后要多加小心。这铜镜我会带走,重新找地方封印,以免再出祸端。”
处理完一切后,林宇决定卖掉老房子,离开这个充满痛苦回忆的地方。在离开的那天,他站在院子里,望着曾经熟悉的一切,心中五味杂陈。他知道,母亲虽然已经不在了,但她的爱永远会陪伴着自己。而这场惊心动魄的经历,也将成为他一生中最难以忘怀的记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