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山的回答29

和28章粘反了，不过也不太影响阅读

—————————

消息传得比想象中的快很多。

"央律要跟王律打模拟法庭"——这句话一夜间传遍了整个二十八层，连保洁阿姨拖地路过都要问一句：哪天打？

王建霖定的案子很机贼：还是那起故意伤害案，但角色互换——由他亲自出任公诉人，央金为被告人辩护。

"王律这是下了战书啊。"刘思远咋舌，"他自己的主场，刑事，还拿公诉方的强势地位。"

"他不是想赢。"陈毅敏翻着卷宗，头也不抬，"他是想看看，我团队里的人到底有多能打。"

开庭那天，小会议室改造成了临时法庭。实习生全员列席，连踢馆成功的王艺妍妤都坐在了第一排。

旁听席最后一排，坐着两个人。

任为来得早，占了靠走道的位置。骆嘉昀到的时候，只剩任为旁边的座。两人对视一眼，谁都没说话，一左一右坐下了。

【弹幕】模拟法庭！央律对王建霖！

【弹幕】注意看旁听席最后一排，两位家属（？）已就座

【弹幕】任律骆律坐一起了，哈哈哈哈哈～

法槌落下。

王建霖的公诉意见陈述，教科书级别。证据链条一环扣一环，讯问程序、鉴定意见、证人证言，密不透风。陈述完毕，他往椅背上一靠，看向辩护席，意思很明显：来吧。

央金站了起来。

"审判长，辩护人对公诉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

旁听席一片细微的骚动。没有异议？那辩什么？

"辩护人只有三个问题。"她说。

第一个问题，她问的是鉴定意见里的一处时间表述。王建霖答了，干净利落。

第二个问题，顺着第一个答案往下走，问的是证人证言与鉴定意见的衔接。王建霖又答了，依然漂亮。

旁听席上，汪雨橦小声说："央律今天怎么这么温……"

消息传得比想象中快。

"央金律师要和王建霖打模拟法庭"——这句话一夜之间传遍二十八楼，连保洁阿姨拖地路过都要问一句：哪天打？

王建霖定的案子很贼：还是那起故意伤害案，但角色互换——他亲自出任公诉人，央金为被告人辩护。

"王律这是下了战书啊。"刘思远咋舌，"他自己的主场，刑事，还拿公诉方的强势地位。"

"他不是想赢。"陈毅敏翻着卷宗，头也不抬，"他是想看看，我团队里的人，到底有多能打。"

开庭那天，小会议室改造成了临时法庭。实习生全员列席，连踢馆成功的王艺妍妤都坐在了第一排。

旁听席最后一排，坐着两个人。

任为来得早，占了靠走道的位置。骆嘉昀到的时候，只剩他旁边一个座。两人对视一眼，谁都没说话，一左一右坐下了。

【弹幕】模拟法庭！央金律师对王建霖！这是总决赛配置吧

【弹幕】注意看旁听席最后一排，两位家属（？）已就座

【弹幕】任律骆律坐一起了哈哈哈哈哈这是什么奇观

法槌落下。

王建霖的公诉意见陈述，教科书级别。证据链条一环扣一环，讯问程序、鉴定意见、证人证言，密不透风。陈述完毕，他往椅背上一靠，看向辩护席，意思很明显：来吧。

央金站了起来。

"审判长，辩护人对公诉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

旁听席一片细微的骚动。没有异议？那辩什么？

"辩护人只有三个问题。"她说。

第一个问题，她问的是鉴定意见里的一处时间表述。王建霖答了，干净利落。

第二个问题，顺着第一个答案往下走，问的是证人证言与鉴定意见的衔接。王建霖又答了，依然漂亮。

旁听席上，汪雨橦小声说："央律今天怎么这么温柔……"

第三个问题来了。

"既然证人于二十一点零五分看到被告人离开现场，而鉴定的致伤时间不早于二十一点二十分——"央金的声音不疾不徐，"那么请问公诉人，被害人在二十一点零五分到二十一点二十分这十五分钟里，处于谁的控制之下？"

会议室瞬间安静了下来

王建霖坐直了身体

"公诉方方才的回答已经确认，而且两个时间都来自贵方证据。"央金微微偏头，"也就是说，贵方自己的证据链里，有十五分钟是空的。"

"辩护人不要求排除任何证据。"她顿了顿，右手忽然抬起，食指中指并拢，在空中轻轻一顿——一个极收敛的、被西装包裹住的击掌手势。

"辩护人只想问：一条少了十五分钟的时间线，凭什么锁住一个人？"

【弹幕】来了来了！那个手势！辩经的击掌手势！

【弹幕】前两个问题是挖坑，第三个问题收网，我鸡皮疙瘩起来了

【弹幕】"用你自己的证据，打你自己的锁链"——这就是辩经的路数啊！

王建霖开始反击。

他确实是大咖，接下来的四十分钟里，他三次重组论证，两次转换阵地，从"时间误差的合理范围"打到"经验法则的适用"。每一轮都滴水不漏。

但央金的可怕之处在于——她不攻城，她只问问题。

"公诉人说经验法则，那么请问，这条经验的数据出处是？"

"公诉人说误差合理，合理的边界是哪一条规范划的？"

"公诉人刚才的陈述，与十分钟前的陈述，前提是否一致？"

一个问题追着一个问题，每一个都不大，每一个都正好钉在对方论证的接缝上。到第五轮质证时，王建霖的额头见了汗。

旁听席上，胡明昊低声说："她根本不是在辩论，她是在拆表。"

"拆表？"

"就像一块走得很好的表，她一颗一颗把螺丝拧下来给你看——你看，这颗没拧紧。"

最后一轮，王建霖做了总结陈述，依然雄辩。但所有人都听出来了，他的防线收缩到了"排除合理怀疑的证明标准由辩方误解"这个最后的阵地上。

央金做了最后陈述，只有一分钟。

"定罪需要的不是'很可能是他'，而是'是他'。"她说，"时间线缺了十五分钟，被告人的人生就缺着十五分钟的不确定。这份不确定，法律给它的名字，叫疑罪从无。"

"辩护完毕。"

【弹幕】疑罪从无四个字出来的时候我哭了，梁崴你看到了吗

【弹幕】她没用那个四分钟，她用的是同一本卷宗里的十五分钟——这是在替梁崴把问题问完啊

王建霖盯着她看了五秒钟，忽然笑了。

"陈主任，"他扭头对陈毅敏说，"你们团队这个律师，我要是早十年遇到，刑事这条路，我得绕着走。"

"现在绕也来得及。"陈毅敏面不改色。

全场哄笑。评议结果毫无悬念：辩护方胜。

央金收拾卷宗的时候，感觉有道视线。她抬起头——

旁听席最后一排，任为和骆嘉昀并排坐着，此刻正做着同一个动作：身体微微前倾，嘴角上扬，眼神亮得惊人，连点头的频率都一模一样。

两张骄傲的脸，整齐得像复制粘贴。

央金差点笑出声。

【弹幕】导播快给最后一排特写！两个男人的表情一模一样！

【弹幕】同步骄傲.jpg，这就是传说中的情敌的默契吗

【弹幕】任律：我师妹。骆律：我……我学藏语的师父。都挺有理的

【弹幕】她刚才在庭上发光你们看到了吗！！她是真的会发光！

散庭后，茶水间。

"你今天那个手势，"任为给她递水，"收敛多了。大学模拟法庭那次，你差点把桌子拍裂。"

"那是你们桌子质量不好。"

骆嘉昀在旁边听着，忽然问："辩经的时候，真的都是这样问问题吗？"

"嗯。"央金拧开保温杯，"我们那儿管这个叫'追'。一个问题追到底，追到人心里去。"

"法庭上这样，"骆嘉昀若有所思，"会不会得罪人？"

"会啊。"她喝了口酥油茶，满不在乎，"所以我不常追。"

"今天为什么追了？"

央金看了看窗外。

"因为上周有个人，追了一个问题，追输了，收拾东西走了。"她说，"我想让他知道，他追的那个方向，是对的。"

茶水间安静下来。

当天晚上，央金收到一条微信，是梁崴发的。

没有文字，只有一张截图——节目官博刚发布的下期预告。

预告的最后一帧，停在她那张脸上，配着一行大字：

"我阿妈有两个丈夫。"

央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把绿松石手串，慢慢转了一圈。第三个问题来了。

"既然证人于二十一点零五分看到被告人离开现场，而鉴定的致伤时间不早于二十一点二十分——"央金的声音不疾不徐，"那么请问公诉人，被害人在二十一点零五分到二十一点二十分这十五分钟里，处于谁的控制之下？"

会议室安静了一瞬。

王建霖坐直了。

"公诉方刚才的回答已经确认，这两个时间都来自贵方证据。"央金微微偏头，"也就是说，贵方自己的证据链里，有十五分钟是空的。"

"辩护人不要求排除任何证据。"她顿了顿，右手忽然抬起，食指中指并拢，在空中轻轻一顿——一个极收敛的、被西装包裹住的击掌手势。

"辩护人只想问：一条少了十五分钟的锁链，凭什么锁住一个人？"

【弹幕】来了来了！那个手势！辩经的击掌手势！

【弹幕】前两个问题是挖坑，第三个问题收网，我鸡皮疙瘩起来了

【弹幕】"用你自己的证据，打你自己的锁链"——这就是辩经的路数啊！

王建霖开始反击。

他确实是大咖，接下来的四十分钟里，他三次重组论证，两次转换阵地，从"时间误差的合理范围"打到"经验法则的适用"。每一轮都滴水不漏。

但央金的可怕之处在于——她不攻城，她只问问题。

"公诉人说经验法则，那么请问，这条经验的数据出处是？"

"公诉人说误差合理，合理的边界是哪一条规范划的？"

"公诉人刚才的陈述，与十分钟前的陈述，前提是否一致？"

一个问题追着一个问题，每一个都不大，每一个都正好钉在对方论证的接缝上。到第五轮质证时，王建霖的额头见了汗。

旁听席上，胡明昊低声说："她根本不是在辩论，她是在拆表。"

"拆表？"

"一块走得很好的表，她一颗一颗把螺丝拧下来给你看——你看，这颗没拧紧。"

最后一轮，王建霖做了总结陈述，依然雄辩。但所有人都听出来了，他的防线收缩到了"排除合理怀疑的证明标准由辩方误解"这个最后的阵地上。

央金做了最后陈述，只有一分钟。

"定罪需要的不是'很可能是他'，而是'只能是他'。"她说，"锁链缺了十五分钟，被告人的人生就缺着十五分钟的不确定。这份不确定，法律给它的名字，叫疑罪从无。"

"辩护完毕。"

【弹幕】疑罪从无四个字出来的时候我哭了，梁崴你看到了吗

【弹幕】她没用那个四分钟，她用的是同一本卷宗里的十五分钟——这是在替梁崴把问题问完啊

王建霖盯着她看了五秒钟，忽然笑了。

"陈主任，"他扭头对陈毅敏说，"你们团队这个律师，我要是早十年遇到，刑事这条路，我得绕着走。"

"现在绕也来得及。"陈毅敏面不改色。

全场哄笑。评议结果毫无悬念：辩护方胜。

央金收拾卷宗的时候，感觉有道视线。她抬起头——

旁听席最后一排，任为和骆嘉昀并排坐着，此刻正做着同一个动作：身体微微前倾，嘴角上扬，眼神亮得惊人，连点头的频率都一模一样。

两张骄傲的脸，整齐得像复制粘贴。

央金差点笑出声。

【弹幕】导播快给最后一排特写！两个男人的表情一模一样！

【弹幕】同步骄傲.jpg，这就是传说中的情敌的默契吗

【弹幕】任律：我师妹。骆律：我……我学藏语的师父。都挺有理的

【弹幕】她刚才在庭上发光你们看到了吗！！她是真的会发光！

散庭后，茶水间。

"你今天那个手势，"任为给她递水，"收敛多了。大学模拟法庭那次，你差点把桌子拍裂。"

"那是你们桌子质量不好。"

骆嘉昀在旁边听着，忽然问："辩经的时候，真的都是这样问问题吗？"

"嗯。"央金拧开保温杯，"我们那儿管这个叫'追'。一个问题追到底，追到人心里去。"

"法庭上这样，"骆嘉昀若有所思，"会不会得罪人？"

"会啊。"她喝了口酥油茶，满不在乎，"所以我不常追。"

"今天为什么追了？"

央金看了看窗外。

"因为上周有个人，追了一个问题，追输了，收拾东西走了。"她说，"我想让他知道，他追的那个方向，是对的。"

茶水间安静下来。

当天晚上，央金收到一条微信，是梁崴发的。

没有文字，只有一张截图——节目官博刚发布的下期预告。

预告的最后一帧，停在她那张脸上，配着一行大字：

"我阿妈有两个丈夫。"

央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把绿松石手串，慢慢转了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