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山的回答3

开录第一周的最后一天，节目组搞了个大事情。

大会议室的投影上打出四个字：薪酬期待。

八位实习生面前，各摆了一只牛皮纸信封。

"规则很简单。"央金站在投影旁边，手里拿着一沓信封，"把你期待的、转正后的月薪写在里面，一会儿我们一起拆。"

会议室里一阵骚动。

"写真的假的？"梁崴举手。

"写你心里真实的数字。"央金说，"这不是考试，没有标准答案。"

"那写高了会不会显得不自量力？"汪雨橦小声问。

央金看了她一眼，笑意温和："汪雨橦，期待本身就是一种能力。连想都不敢想的人，往往也拿不到。"

汪雨橦愣了愣，低头开始写。

【弹幕】"期待本身就是一种能力"，这句话我截图了

【弹幕】央金律师好温柔，但是温柔里带着刀，谁懂

十分钟后，八只信封整整齐齐码在央金面前。

她一只一只拆开，把数字写在白板上。

胡明昊：两万五。中规中矩，和他的人一样稳。

黄凯：一万八。写完他自己先不好意思了，说"够在深圳活着就行"。

肖扬：三万。理由很充分——"帅也是要成本的"。

张雅琪、许文婷、朱绰盈……数字一个个写上去，会议室里的笑声一阵接一阵。

轮到梁崴，他的纸条上写着一万，还附了一行小字："可以按工作量上浮。"央金念出来的时候，他自己先红了脸，小声补充："我是说，多劳多得，很合理吧？"

"合理。"央金忍着笑把数字写上白板，"就是这是薪酬期待，不是劳动合同，不用写补充条款。"

全场笑翻。

拆到朱绰盈那一只时，央金把信封里的纸条展开，自己先顿了一下。

"朱绰盈，"她抬眼，"六万。"

全场倒吸一口凉气。

"港币。"朱绰盈坐得笔直，港普掷地有声，"在香港，这个数不过分。"

【弹幕】六万！！姐姐好敢写！！

【弹幕】注意单位是港币，但是气势是百万级别的

【弹幕】其他实习生：突然觉得我的数字有点寒酸

"不过分。"央金把"六万"两个字写在白板最顶上，写得又高又大，"不仅不过分，我还希望你能拿到。"

朱绰盈明显没料到这个反应，眨了眨眼。

"但我要提醒你一件事。"央金放下笔，"从今天起，这个数字不是HR给的，是你自己挣的。这两个月里你做的每一份文件、每一次发言，都会决定它离你越来越近，还是越来越远。"

会议室安静下来。

这时候，刘思远推门进来了。

"信封都拆完了？"她笑眯眯地扫了一眼白板，"哟，六万，有志气。"

她走到白板前，拿起笔，在所有数字旁边写了一行大字——既往归零。

"各位，不管你们之前是年级第一，还是拿过多少奖学金，"刘思远的语气难得正经，"从这个节目开始，全部清零。"

"接下来两个月，我们实行KPI考核。每一个课题有评分，每一次任务有排名。分数透明，排名公开。"

"带教律师打分之外，"她顿了顿，指了指央金，"央律手上有一票评议权。她的意见，直接进你们的考核档案中。"

八双眼睛齐刷刷转向了央金。

央金抱着手臂站在白板边上，冲他们笑了笑。

那个笑容很温和。

不知道为什么，八个人同时打了个寒颤。

【弹幕】一票评议权！央律原来是大魔王配置

【弹幕】她笑得越温柔，我就越害怕是怎么回事

【弹幕】刘思远宣布规则，央金负责微笑，分工明确哈哈

"另外，"刘思远合上笔帽，补了最后一刀，"KPI排名每次课题结束后公布，并且会贴在茶水间门口。"

"贴出来？！"汪雨橦的声音都劈了。

"贴出来。"刘思远笑眯眯，"透明，才公平嘛。"

央金在旁边补了一句，语气很善良："习惯就好。我们团队的传统是——排名会迟到，但从不缺席。"

八个实习生：……

谢谢，并没有被安慰到。

散会的时候，黄凯磨磨蹭蹭走到最后。

"央金律师，"他声音不大，"我写一万八，是不是太少了？"

央金停下脚步。

"黄凯，你今天写下的每一个数字，都是你此刻对自己的估价。"她说，"估价低了不要紧——这两个月，我帮你把它抬上去。"

黄凯抬起头。

走廊的灯落在她眼睛里，亮得像他老家夏夜里的星。

"嗯。"他用力点了一下头。

【弹幕】"我帮你把它抬上去"——我哭死，这是什么神仙带教

【弹幕】黄凯的表情像我第一次被老师点名表扬

当天晚上，节目组的工作群里发了通知——

明早九点，开工仪式。全员正装，不许迟到。

央金看着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停了两秒，转头对助理说：

"帮我准备的那些东西，明早记得带上。"

"都装箱了。"助理比了个OK，"就是有点沉。"

"没关系。"她笑了笑，"好东西都沉。"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