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前往疾控中心

藤蔓紧紧遮住岩缝，外面的嘶吼声越来越近，浑浊的嗬嗬声贴着崖壁回荡，几只丧尸的爪子狠狠抓挠着岩缝外的藤蔓，枯枝断裂的细碎声响听得人心脏发紧。

苏念将众人往岩缝深处又推了推，整个人堵在最外侧，手里的水果刀紧紧贴在掌心，连呼吸都压到最轻，生怕一丝气息泄露，引来这群怪物彻底扒开遮挡。

小男孩缩在奶奶怀里，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却死死咬住嘴唇，半点声音都不敢发出来。

老奶奶一手搂着孙子，一手轻轻拍着他的后背，浑浊的眼睛里满是绝望，却还是强撑着镇定，不敢让孩子看出半分害怕。

林朵朵攥着那根木棍，指尖泛白，紧紧靠在苏念身侧，明明双腿都在发抖，却依旧挺直脊背，做好了随时应对突发状况的准备。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外面的抓挠声、嘶吼声久久不散，丧尸们似乎察觉到了岩缝里藏着活物，迟迟不肯离去，反倒有更多同伴被吸引过来，沉闷的脚步声在山涧里此起彼伏。

苏念的心一点点沉下去，再这样耗下去，迟早会被丧尸发现踪迹，岩缝狭小无处可躲，到时候只能坐以待毙。

她飞快扫视岩缝内部，发现内侧岩壁上有一道狭窄的裂缝，蜿蜒向上，不知通向何处。

没有时间犹豫了，她用眼神示意林朵朵看好祖孙二人，随后小心翼翼地挪动身体，伸手摸索着那道裂缝，指尖触到粗糙的石壁，上面布满青苔，勉强能借力攀爬。

“跟着我，往裂缝里爬，别出声，手脚轻一点。”她压低声音，一字一顿地叮嘱，率先抓住石壁凸起处，一点点向上挪动。

林朵朵立刻会意，搀扶着老奶奶，慢慢将小男孩递上去，一行人顺着狭窄的裂缝，艰难地向上攀爬，碎石不断从身边滑落，砸在下方的地面上，发出轻微的声响，每一声都像是敲在众人的神经上。

好不容易爬到裂缝尽头，竟是一处隐蔽的山间平台，四周被茂密的树林环绕，空气里的星屑少了很多，远处，城郊疾控中心的白色建筑轮廓，隐约出现在山林尽头。

而下方的山涧里，丧尸终于扒开了藤蔓，发现岩缝空无一人，暴怒的嘶吼声震彻山谷，开始四处乱窜搜寻。

苏念连忙带着众人躲进树林深处，靠在树干上大口喘着粗气，冷汗浸湿了衣衫。

刚攀上林间石台，几个人后背还贴着湿冷岩壁，喘匀一口气，下方山涧就炸开暴怒嘶吼。

丧尸扒空了岩缝藤蔓，发现里面空无一人，爪子疯狂刨着泥土碎石，浑浊目光四下扫探，循着气味往山林边缘迂回围来。

苏念立刻抬手示意噤声，带着矮身扎进密树林深处。

这里林木遮天、枝叶交错，风穿不透，悬浮的银灰星屑比坡地淡了大半，刚好能暂时少吸进毒尘，是天然缓冲带。

“都贴紧树干走，脚踩落叶轻放，别碰枝头挂的星絮，沾皮肤上会发烫发痒。”她压着嗓子叮嘱，走最外侧开路，水果刀拨开挡路枝桠，目光死死锁前后两头，提防暗处窜出落单丧尸。

林朵朵扶着老奶奶慢慢挪，小男孩攥紧奶奶衣角，眼睛瞪得圆圆的，一路不敢抬头乱看，只盯着前面人的脚后跟紧跟。

老人走几步就气虚发喘，脸色发白，全靠咬牙撑着，不敢拖累队伍半步。

林间静得吓人，只有脚踩腐叶的细碎声响，远处时不时飘来尸群低吼。

走着走着，侧边灌木丛忽然猛地晃动，枝桠乱颤——

一头脖颈扭曲、半边脸皮脱落的丧尸猛地窜出来，鼻尖疯嗅，直扑离得最近的小男孩！

“护住孩子！”苏念反应极快，跨步挡在祖孙身前，侧身躲开扑击，反手攥紧刀柄，瞄准丧尸脖颈处狠狠扎入。

腐臭腥气扑面而来，尸体僵直片刻，轰然栽倒在地。

第一次近距离并肩见血，朵朵手抖得握不住木棍，却还是立刻挡在老人外侧，慌而不乱。

老奶奶赶紧捂住孙儿眼睛，轻声哄拍，不让这画面吓破孩子胆子。

来不及停留清理刀身污渍，远处已经传来更多拖沓脚步声，刚才的动静引来了附近游荡尸群。

苏念抹掉溅到手背的污痕，抬手遥遥一指林间尽头：“看！那片白楼就是城郊疾控中心！围墙高、楼层封闭，还有实验室储备药，是眼下唯一能扛住星尘、治伤病的地方！”

众人抬眼望去，晨光里那栋规整白色建筑静静立在山林那头，外墙严实，铁门高耸，是废墟末世里唯一刺眼的希望。

可中间隔着一片开阔荒草地，无遮无挡，星屑飘得最密，还零散晃着好几只巡逻丧尸，是一道要命的坎。

“荒草地不能硬冲。”苏念快速盘算对策，扫见旁边堆着一堆枯干草垛，瞬间有了主意，“等下风转山头，星屑会被吹偏，我们裹紧衣物捂住口鼻，贴着草垛阴影蛇形快走，互相拽住别掉队，冲过草地就到围墙根！”

风势渐转，林间凉意一卷，把半空星絮刮向另一侧。

身后追兵嘶吼越来越近，眼前希望近在咫尺。

苏念攥紧染血的刀，看一眼身边互相搀扶的老小与女孩，沉声道：

“准备好，就这一次，冲过去，我们就能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