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尘纷飞,浓烈的药材香弥漫屋内,我一边磨药一边看医术,计算着自己到底有没有用对量。如今我辨识药材都需看医书,形状和味道特别的也就罢了,怕就怕味道和模样一般无二的两种药材。
我倒也不是多热衷于研究这些,只是身在古代不得不找点东西做,再者这在徵宫的生活实在是无聊得很。
如今我不是在药房就是在膳房,真正留在这里我才明白,饮食习惯不同是真的很难受。宫门基本饮食清淡,所以我只好时常给自己做些吃的,以解我思乡之情。当然这不过是我为了合理使用膳房的借口。
自那日宫远徵指点我之后,我就再也没有见过他,他向来是医馆和角宫两头跑,鲜少回徵宫。我也乐得自在,若是他不再找我麻烦,瞎误会我。我们也不是不能做对相敬如宾的‘夫妻’。
“你听说了吗?这羽宫的云姑娘被执刃禁足了!”
“不能吧,这执刃不是很爱惜云姑娘吗?”
剪掉花枝的侍者摇了摇头:“谁知道呢?反正我是听人说,金侍卫一直守着不让人出来呢。”
我听着屋外侍者的话,双眉微微蹙起,暗自念道:“云姑娘?……莫不是云为衫。”
说来对于这部剧的主角我是不太清楚的,只不过按照如今的故事发展,这云为衫的份量似乎很重,毕竟我经常听这些NPC提到她和宫子羽。
但我大多数不在意,主要是与我无关,多管闲事也不适我风格。心里头这般想着, 屋外的声音也越来越远。
我看着手里的药粉磨开得差不多了,正要拿过药碗,手指尖却莫名传来痛感,继而有往手臂蔓延的趋势。
我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这宫远徵又怎么了?”
我兀自说罢,默默适应着痛感,想着等自己不那么疼了就去角宫找人。结果还没等多久,一种奇怪的情绪于心口滋生,似是难过闷堵,又有些委屈心疼。我难受地扶住桌案,一滴泪水毫无征兆地从眼中掉落。
我有些诧异地看着落在桌上的泪水。
这不得不让你怀疑这宫远徵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事,从而产生了这样的情绪让你感受到了?
可是按照之前的观察,难道不是应该接触他之后才会有这样的感同身受吗?难不成现在升级成了,我们不用接触也可以感受到情绪。
我抓起一旁的药材,气愤地摔在桌上,药尘瞬间四散。
“谁要和他感同身受!神经病吧!”
我现在可以合理怀疑,自己或许不是什么NPC,而是一个重要角色?
虽然不情愿,但也没有让自己受苦的道理,我整理好药房的东西后,便赶去了角宫。
只是寻来寻去都没在角宫看到宫远徵,转到后院时,我看见了站在廊下的上官浅,淡雅一抹云天色,无论何时她都是冷清的身姿,可直面他人时,却是柔媚得当的。
“戚姑娘,可是来寻徵公子的。”
我颔首垂睫,淡然道:“方才路过长老院时,听闻大殿之上,大家闹得不愉快了。心中有些担忧。”
上官浅神色一怔,她倒也是听闻,具体发生了什么她也不清楚:“确实。角公子和徵公子回角宫后,便在屋内待了许久,至今都不肯见人。”
虽说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但也没有我现在着急缓解疼痛来得重要,我开口询问道:“上官姐姐,那他们在哪个屋啊?”
上官浅只以为我是有什么急事,倒也没多问什么,直接就带着我离开了。
行至屋门口时,宫远徵恰好推开屋门,见我二人停在这处,面色难看:“你们在这做什么?”
我正要开口,但上官浅却先一步说话,一双沁水的眸子,露出担忧的神情:“宫二先生回来便将自己关在屋内,我有些担心。”
“哼,我哥连我都不想见,你又算什么东西?”
宫远徵眼底像是被泪啄过般,此刻还湿润着,只是面上的讥讽乖戾让人忽略了这点。
上官浅想弄清楚,为何宫尚角会突然如此,宫远徵则是说她拿回来的医案是假的,上官浅被云为衫算计了。
我听得一头雾水,显然这是错过了什么剧情。
宫远徵不再理会愣神的上官浅,而是转眸看向我,冷然问道:“你又是来做什么的?”
“我……我自然是来看你的,我担心你不行吗?”我脑海中还回想着方才宫远徵对上官浅说的话,完全没有反应过来,也没想到宫远徵会突然问我,没怎么思考便说了这么一句话。
宫远徵闻言眉目一抬,不似相信,只当是一句很随意的话,随后便往一侧离去,我留在原地也做不了什么,便装作追着宫远徵的脚步离开了。
“唉,你等等呀!”
我还故作伸手拉了拉宫远徵的衣袖,但根本没想拉住,只是动作做得太大,一下不小心就抓住了。
倏然,宫远徵停了下来,我有些尴尬地看着他,而他像是没什么情绪般,冷睨我一眼,甩开袖子径直离去。
我忘却尴尬,回头看了一眼还站在屋门口的上官浅,随后继续装模作样追上宫远徵。直到周围没有什么人,我才慢下脚步。
我踢开脚步的石子,看向不远处的身影,暗自说道:“要不是怕人怀疑,谁想追你!”
说罢,你指尖又疼了起来。
“我请问呢?见过面也不行,就非得要我追着去安慰人吗?”
嘴上是这么说着,我脚步还是不情不愿地跟上了,一边追还敷衍地喊着:“宫、远、徵。你、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