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可所说的传送锚点用起来很方便,省下了很长一段路程,但其实烛月一人独行的话,应该还要快上至少半天。
不过这段路程确实让能他感觉到轻松,无论是脑海中那响个不停的声音,还是那每次都按时供应的下午茶,都在告诉他自己并非一个人。
她就像一个大陆的百科全书,知晓着说不完的历史与故事,然后再绘声绘色的讲述和说明。
须弥这几天发生了颠覆性的变化。
这里气氛明显不同了,曾经无处不在的、象征教令院权威的风纪官数量锐减,不再带有那种冰冷的监视感,只是在协助维持秩序。
商旅与民众的交谈声明显响亮了许多,少了那种被各种规则界定的压抑,透着一股旺盛的活力。
曾经一些被教令院严格管控的区域,如今也立起了简单的说明牌,允许学者在报备后进入研究。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旧枷锁破碎后、新规则尚未完全确立时的混杂气息。自由,但又带着些许迷茫与喧嚣。
“看来,变革已经发生了。”尼可看着须弥的种种变化,有感而发。
[终于回到文明边缘了!不用天天吃沙子了。]
[这一路上讲的故事他好像都听得很认真?]
[连一些冷门话题都没打断我,他是不是…其实也挺喜欢听的?]
“想让须弥的教令院做出改变,确实只有颠覆这一种可能。”烛月假装没听到她后面的话,“看来须弥的变化,比沙漠的风向转得还快。”
[多亏了小吉祥草王和那位旅者吧,我们现在去哪?]
“先去收回一个人情,然后和旅行者一同前往枫丹。”守卫简单盘查后,烛月直接向着教令院的方向走去。
[人情?]
尼可有些惊讶,等她回过神来烛月已经走远了,她尽可能的忍住好奇,快步跟上烛月的步伐。
教令院一处静谧的花园,[博士]多托雷静静的在那里等待。
“我本以为你会先去找那位草神来获取我的位置。”多托雷没有转身,他挥了挥手,一个精密的仪器悬浮着来到他的身边。
“不需要那么麻烦。”烛月伸手,将那枚仪器接住。
“这里似乎有外人,出于好心提醒你,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需要我回避吗?其实我嘴很严实的。]尼可转身要走,但她又不想错过这段交谈的内容。
“不用。”烛月摇了摇头。
[只是没想到,这位多托雷居然会信守承诺。]尼可还是不敢相信,这两位居然会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时候,达成了某种交易。
“我这么做,不仅是因为什么人情,而是因为我真的很想看看,一位曾直面过‘XX’裁决的古老魔神,能做到什么程度。”多托雷饶有兴趣的转身看了尼可一眼,消失不见,临走时,他的手中拿着一枚翠绿的神之心。
[那是…草神的神之心?多托雷…]
“我在稻妻的时候放走过他一个切片,告诉多托雷在须弥的时候帮我做一件事。”烛月能感觉到尼可那几乎要溢出来的好奇心,于是解释到。
“至于神之心,那是他自己与草神交涉的结果,我并没有干涉。”
[没想到阿加列斯居然还有需要帮助的情况。]
[与其和多托雷这种危险人物合作,还不如直接告诉我,说不定我就可以解决了,还能省下来一个人情。]
烛月:…
合着欠你人情就不是欠人情了是吧。
“这场交易本质就是要脱离[剧本],改变既定的[命运],所以我才会去找多托雷。”
“这也是为什么这件事在芭比洛斯女士的预言中都没有直接出现的原因。“
烛月能感觉到尼可满满的疑问与好奇,但她又觉得这些顾及隐私,问出来太直白,只能在内心疯狂的吐槽。
为了避免让这位天使因陷入疑惑与不解而自闭,烛月对合作做出了解释。
[他不会知道我在同行前,特地找芭比洛斯占卜的事情了吧。]
尼可再次吃了一惊,他居然知道魔女会的芭比洛斯关于预言的事情,甚至还知道这件事不在预言之内。
“得益于多托雷切片间的特殊联络方式,这件事情并不会被既定的命运所记录。“
[从一开始的昏倒,再到被多托雷窃取记忆,究竟是哪里开始的呢?]尼可回忆着水占盘中的一幕幕,并没有任何烛月和多托雷交涉的画面。
[真是厉害,不愧是那位卡杰罗斯君王,居然摆脱了命运的轨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