稻妻离岛的码头上,咸涩的海风裹挟着雷暴残留的湿气。烛月正倚在船舷边,指尖缠绕着一缕黑雾——那是他的暗元素在吞噬空气中的雷元素残渣。
残樱如血,簌簌落在烛月肩头,他看向影向山的方向,垂眸望向鸣神大社的千阶鸟居,朱漆在神樱的雷光中蜿蜒如蛇。
“要走了吗?”八重神子端来一壶清酒,面带笑容,“不辞而别,可不是好习惯哦。”
饯行酒?这是什么和璃月学习的习俗?
烛月看了一眼这位粉毛狐狸小姐,不知她是不是经常喜欢捉弄别人,总是给他一种很屑的感觉。
“影恢复正常了?”
“多亏您去一心净土里给她打醒了,现在还不错。”八重神子轻笑道。
“她啊,现在应该在看轻小说吃团子牛奶了。”
“是那位旅行者,让她看到了人民的决意。”烛月接过清酒,一饮而尽。“你的计划不错,各方势力都得到了想要的东西,除了九条家那个老顽固。”
“哪里,若不是您…”
“稻妻的改变,和我没多大关系,你是个不错的眷属,当然…若是能改掉打趣影的这个习惯。”
“您还真是会开玩笑。”八重神子见烛月一口气就把酒喝完了,不知道该说什么,不过她反应很快,立马转移了话题。
“您以前有眷属吗?”
烛月略微回忆了一下,摇了摇头。
“没有,但若是严格来说,也有过一位。”
“会是谁呢?”八重神子一下来了兴趣,如果能从烛月这位提瓦特远古化石这多弄点料,她的八重堂还能再壮大几番。
“太久了,已经忘记了。”
…
“神子小姐,是影让你来的吧。”烛月见聊的差不多了,便直入主题。
八重神子也收起笑意,难得的严肃了起来。
“嗯,影她知道,在这几百年中,稻妻已经积累了不少的问题。”
海对岸的离岛灯火渐次熄灭,唯有浪尖浮着一痕暗月,沉默地坠向枫丹的方向。
“我希望您可以在稻妻再待上一段时间,等度过这次秋津羽戏再走。”
秋津羽戏?
“那不是你们稻妻妖怪的节日吗?”烛月摇了摇头,“还是直接说正事吧,神樱的根系被污染了?”
八重神子稍微吃了一惊,点点头。
“没错,正如您所说,影现在要面临的东西,一点都不比之前稻妻人民所面对的少。”
烛月有些意外,“那影确实改变了不少,这些灾难都是她独自面对,现在倒是会找我了。”
“其实不仅仅是影,这也是我个人的请求,您和真以前是好友,我从影的话语中能听出对您的敬重和惋惜,我希望…”
“希望您可以留在稻妻一段时间,哪怕是作为一个见证者。
八重神子行了一礼。
诚恳的目光让烛月看不出半分虚伪来,这位千面一体的狐狸宫司为了自己的朋友和稻妻的子民,选择了请求烛月。
烛月笑了,他知道八重神子真正的目的,是希望在影遇到问题的时候他能出手相助,有那位旅行者的帮助她还不放心,特地跑过来找自己。
影的性格他清楚,这些她必然是选择独自面对的,她不可能让八重神子来找自己,这些其实都是这个狐狸宫司自己的想法。
她还特地提到了真,出于这层关系,自己拒绝的可能性就更小了。
不过她目光中的诚恳,让烛月也讨厌不起来,虽然这粉毛狐狸没几句话是完全真实的,但对身边的人来说倒也可信。
“粉毛小狐狸,你的算盘确实打的很好。”烛月转过身来,把一饮而尽的清酒瓶扔给她。
“我可没说我要走,出于你刚刚骗我的补偿…这种清酒味道还行,在来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