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人进宫之后,宜修便开始觉得宫里的琐事繁杂,又加上最近弘元因为时气不好,总是生病,便将宫里的琐事都交给了齐月宾料理,年世兰闲来无事,时常去看看静姝公主。曹琴默抱着静姝和年世兰玩了一会之后,年世兰见静姝有点困了,便让人将静姝公主抱下去睡觉了,两人则是缓缓走进偏殿。
年世兰看着曹琴默偏殿里也都是些素色的装扮,吃穿用度都是按照规矩来的,年世兰端起茶轻轻抿了一口:“其实,这重华宫没有主位,只有你和公主,住在偏殿也太挤了。”曹琴默也只是笑笑,轻轻叹一口气:“宫里有宫里的规矩,我去求皇后娘娘,也许皇后娘娘看在公主的份上不会说什么,但是传着传着后面谁又会知道传成了什么样子呢?”
年世兰闻言不在说什么,此时外面的阳光一点点的渗漏进来,洒在青色的软垫上,蒙上一层温柔的光晕,年世兰看着软垫上的光,不知怎的就想起了当时自己来看刚出生的静姝,明明刚出生的小孩子都是皱皱巴巴的,可是曹琴默见到小孩子的那一刻就突然温柔的笑了。这种笑,年世兰以前从没有见过。这种笑是那样的温柔平和,让年世兰恍惚了很久。
不知道过了多久,年世兰被曹琴默的轻咳声打断思绪,曹琴默笑道:“娘娘如今还算是清闲,只是最近新人进宫本来应该是件高兴的事情,但是前两天有个小太监在一口井里看见一个死了不知道多久的宫女。内务府吓得跟什么似的。”年世兰想了一会,笑道:“许是得罪了主子。这有什么?该查就查,该罚就罚就是了。都是现成的规矩。”
曹琴默笑笑:“娘娘是爽快人,杀伐决断自然雷厉风行,只是新人进宫了,现在情况并不明朗,谁会在这个时候去得罪人呢?最后大概也只是不了了之而已,真的闹大了,估计也就是这个小宫女自己做的傻事。”年世兰笑笑:“你倒是明白,只是这件事也算不上什么大事,你为什么这么在乎呢?”曹琴默笑笑:“宫里的贵人多,要是没有依仗,我以后可不就是如履薄冰吗?”
年世兰看一看自己手里已经有些冷了的茶水,问道:“有了依仗不就是结党营私了吗?皇上可不喜欢这样。你还有公主,不也要为公主以后的出路考虑吗?”曹琴默笑看年世兰,低声说道:“娘娘,大清朝的公主,多半都是远嫁的命数,要想有个好出路,要么就是皇后娘娘嫡出的固伦公主,要么就是高位得宠嫔妃的公主,还有可能被留在京城。臣妾没有家世,更不敢肖像皇后的宝座,那就只剩下为静姝找一位喜欢孩子的义母了。”
年世兰闻言沉思半晌,年世兰其实很清楚,皇上喜欢哥哥能为皇家平定边陲,但是不喜欢这样自己的皇子或是公主有这样有权有势的外祖家,所以自己这一辈子,注定于子嗣上无缘了,要是有一个可爱的公主能时常在自己左右也不错,况且也只是一个公主,也不会让皇帝以为年家有不臣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