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嬛半晌没说话,年世兰也不着急,继续悠哉游哉地喝着茶,又过了一炷香的时间,甄嬛缓缓开口:“娘娘认为忍一时可以风平浪静吗?”年世兰摇摇头:“当然不可能,只是如今你能做什么?想要推翻皇后的说辞是要有证据的,你手里有多少证据?只是凭你空口白牙的话,你又有几成把握能让皇上相信?”甄嬛默然不语,半晌摇摇头,甄嬛的反应在年世兰的意料之中,年世兰缓缓起身,走到小桌旁,伸手这下一枝百合花,凑到鼻尖轻嗅了一下:“本宫记得太后对沈眉庄的印象不错。”甄嬛补充道:“惠贵人时常去寿康宫服侍太后娘娘。”年世兰点点头:“皇后因为惠贵人处事不公禁足惠贵人,这事原也不是什么大事,过些时日本宫会找个机会放惠贵人出来的,既然太后喜欢惠贵人服侍在侧,以后就让惠贵人时常在寿康宫服侍太后吧。”甄嬛一时之间没有明白年世兰话里的深意,年世兰转身看见甄嬛还是不明所以的样子,继续说道:“今日出了事情,你为什么不去找皇上或是太后求情呢?无非就是你认为惠贵人在皇上和太后的心里无关紧要,皇上和太后并不会因为这样鸡毛蒜皮的小事而惩罚皇后,这就说明惠贵人在后宫之中根本就没有靠山,你也是一样。”甄嬛听到这里,脸色变了几变,最终还是说到:“臣妾多谢娘娘伸出援手。”年世兰把玩够了百合,随手将百合递给身边的松芝:“你不用多想,本宫没有要和你做交换的意思,这次不过就是你求到本宫面前,本宫也觉着皇后处事有失偏颇,才出手相助而已。”甄嬛的脸色逐渐变得坚定:“臣妾明白,娘娘放心,臣妾断断不会忘了谁是幕后主使的。”
又过了一个月之后,胤禛将沈眉庄放了出来,又把沈眉庄也接来圆明园避暑,宜修知道这件事之后,只以为是年世兰在背后捣鬼,便在盍宫请安的时候当众发难:“华妃妹妹最近可听说了惠贵人的事情吗?”惠贵人见皇后还是揪住当时的事情不放,脸上不免也有了几分怒意,只是一时之间不好发作而已,年世兰倒还是平时的神色:“听说了,只是臣妾如今身在圆明园,皇宫里的事情也只是道听途说不敢妄加揣测。”皇后又看向惠贵人:“既然如此,不如就让惠贵人自己说说吧。”年世兰笑道:“娘娘今日这是怎么了?皇上不是已经把惠贵人放出来了吗?皇上都原谅惠贵人了,娘娘如此疾言厉色干什么呢?”宜修难得的变了脸色:“本宫是皇后,本宫不过就想要问一问惠贵人有没有知错而已,华妃妹妹紧张什么?”年世兰慵懒的摇着自己手上的团扇:“皇后娘娘教训臣妾,臣妾甘愿领受,这大热的天,娘娘可别气坏了身子。惠贵人皇后娘娘问你知错了吗?”惠贵人微微扯一扯嘴角:“臣妾自然知错了,臣妾在宫里禁足这一个月也想明白了,当日陈常在去内务府吵闹的时候,臣妾就该让人直接来回禀皇后娘娘,再让人将陈常在送到圆明园来,毕竟以前有皇后娘娘坐镇的时候,陈常在还不敢信口雌黄呢。”宜修厉声喝道:“放肆!怎么了?如今是皇上把你放出来的,你就以为你又皇上撑腰了吗?”甄嬛起身对着皇后行了一礼:“娘娘息怒,最近惠贵人一直在太后身边服侍,就连太后娘娘都说惠贵人懂礼数,臣妾以为会不会是陈常在诬告呢?”冯若昭笑道:“菀贵人,惠贵人放肆了,皇后娘娘一向明察秋毫,这样一件小事是不会弄错的,你们还是从自身找找原因吧。”年世兰也在一旁帮腔:”这里虽然不比皇宫,但你们也不能失了规矩。“ 此时,沈眉庄才缓缓起身,甄嬛与沈眉庄对视一眼,屈膝给皇后行了一个半礼:”臣妾知错了。“宜修扶一扶自己鬓间簪的牡丹花,笑道:”前两天山东巡抚进供了一批礼物,本宫正想着派人送去给你们呢,剪秋,将礼物拿上来吧。“剪秋朝着身后挥一挥手,便有两队小宫女端着小托盘出来。众人的礼物倒是没有什么特别珍贵的,倒是年世兰的是一盒东珠,年世兰只是看了看东珠,便笑道:”这种规格的东珠是皇后娘娘才能用的,臣妾不敢僭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