剪秋将四阿哥扶起来之后,皇后也没着急表态,只是嗔怪的看一眼四阿哥,良久,才深深叹一口气,缓缓说道。

这事并不是本宫可以左右得了的,何况皇上只是提了一句,太后的丧期还没过,你这么着急的去求亲,只怕皇帝也会嗔怪你的。你如今的心思本宫多少还是能猜到一点。本宫并不希望你对太子之位如此希冀。
皇后说到这里,听了下来,四阿哥有些警惕的看向皇后,见皇后只是继续不紧不慢的掰着一个金桔,却并不吃,如此相对无言了好一阵,四阿哥就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神情由警惕变为了探究,试探着开口。
儿臣愚钝,还请皇额娘赐教。

皇后看着金桔的汁液蔓延在自己的指甲和之间上,良久,皇后打开香炉,将已经四分五裂的金桔丢了进去,金桔的香气被香炉里微弱的火一蒸,金桔清新的香气顿时四溢,皇后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绪。

皇上如今正是壮年,最忌讳有皇子觊觎太子之位,你一直住在园子里,与皇上并不亲近,又在孝期,如今你贸贸然的去跟皇上求娶湘静,你觉得皇上会怎么想?你屡次三番的来求娶湘静,如今又在本宫面前信誓旦旦的保证会对湘静好的,其实已经将湘静置于水深火热之中了。
皇后说完这些之后,轻叹一声,拨弄着护甲上的红宝石,四阿哥回味着皇后的话,良久之后,才缓缓问道。
皇额娘心意已决了吗?

外面明媚的阳光,从紫檀木的格子窗中渗漏进来,应在黄守明黄色的凤穿牡丹的图案之上,折射出点点金光,应的皇后如莲花座上的弥勒佛一样。皇后缓缓摇摇头。

本宫已经说过了,此事不是皇额娘一人所能决定的。既然说了皇额娘就再多说一句,你的心思我多少知道一些,只是皇家之中不比寻常人家,若是兄弟不和,可是件很要命的事情,你一向聪慧,想来知道怎么做。
四阿哥被皇后屡次点破心思,面上有些挂不住了,半晌才支支吾吾的憋出了一句。
儿臣明白了.....到底是三哥有个好母亲,皇阿玛总是多替三哥思虑的,就连皇额娘也是不能违拗的。

皇后只觉得自己有些头大,有些怀念从前在圆明园里畏畏缩缩的四阿哥,良久,皇后深深叹一口气。

你怎么会有这种心思?你们都是皇子,都是皇帝和孩子,皇上为你们考虑,只有适合与否,从不会因为你们的生母而有所偏颇。
四阿哥知道自己失言,便连忙起身告罪,皇后不在意的挥挥手,给剪秋一个眼神,剪秋会意,连忙从里间拿出一个精致的沉香木的小盒子。
娘娘,是敷药的时辰了。

四阿哥见状,知趣的退下了,皇后连忙示意剪秋出去送四阿哥。剪秋回来之后,给皇后点上新的檀香,皇后微微闭上双眼,剪秋在一旁给皇后揉着太阳穴。
娘娘,瞧着如今四阿哥的样子,看来湘静格格的婚事还是要早做打算的。

皇后才有些舒展的眉头,又紧紧皱在了一起,良久,才缓缓说道。

现在还不是时候,你去把今天的事情告诉苏培盛,让苏培盛想个法子告诉皇帝。
四阿哥失言秒退场,皇后眉头一皱:湘静婚事,宜修表示“时机未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