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的指尖滑过汤盏的边缘,良久才笑着说。
皇后心慈,总想着成全她们,只是这么多年,皇后当真是良善之人,还是刻意在朕面前表现出一个贤德的人设呢?

皇后收敛了脸上和善的笑容,起身行了一个蹲礼说到。

皇上,若说臣妾蛇蝎心肠,那后宫种种只怕都和臣妾脱不了干系,只是皇上一件件的梳理下来,其中可有什么证据证明是臣妾所为呢?凡事只要做下了,一定会留下痕迹,皇上大可以去仔细查访,看臣妾有没有深陷其中,如果能够证实臣妾蓄意陷害,臣妾自请废后,终身幽居冷宫。
皇帝微微眯了眯双眼,语气变得和缓,亲自上前扶起皇后,拉着皇后一同坐下。
是朕不好,朕不该多疑的。既然皇后想成全她们,朕也正好做个人情,何乐而不为呢。

皇后又恢复了刚刚和婉的表情,岔开话题。

柔嫔也病了好些日子了,皇上也去瞧瞧她吧,毕竟她还抚养着三阿哥,三阿哥也大了,皇上也要多关心关心他。
皇帝听见三阿哥,冷哼了一声。
自古父为子纲,怎么三阿哥还敢在背后非议朕不宠信他吗?果真齐妃敢谋害皇嗣,也敢挑拨三阿哥和朕的关系。当时让齐妃抚养三阿哥是朕一时糊涂了。

养心殿内的雕花装饰大多是用金粉撒在上面,阳光找在上面,更显得流光溢彩,再加上内务府送来的精心培育的新鲜花卉,让人有一种误入仙境的错觉,只是如今皇帝说出的话,却令人如坠冰窖。皇后笑着开解。

父子终归是父子,三阿哥是个孝顺实在的孩子,怎会如此呢?柔嫔也是个本分的人,有她教养三阿哥,三阿哥不会如此放肆的。只是皇上一直做严父只怕孩子们会畏惧。
皇帝端起小桌上的茶水,轻啜一口,缓缓说道。
既然是皇后出演求情,那朕就去看看她们吧。

皇后回到景仁宫之后,剪秋已经将里间收拾妥帖了,皇后只觉得自己累极了,吩咐了一声自己要休息不许人打扰之后,便由着剪秋服侍着沉沉睡去,只是皇后睡得并不安稳,最近发生的事情一幕幕出现在脑海之中,直至夕阳西下,皇后渐渐醒来,看见从窗格之中渗漏进来的阳光,有些分不清今夕是何夕,剪秋听见里面有动静,便端着一杯温热的茶水走了进来,看见皇后已经醒了,便递上茶水,又拿了件披风给皇后披上。方低低的说到。
娘娘,刚刚苏培盛递来消息来问娘娘是否得空,他想来拜见娘娘。

皇后喝着茶水,猜测苏培盛是因为谨汐的事情而来。

皇上那边可有什么旨意传来吗?
剪秋摇摇头。
皇上那边刚刚传了柔嫔去伴驾,再就没什么消息传出来了。

皇后点点头。

今晚入夜的时候,你让苏培盛悄悄的来一趟就是了,谨慎些,别让人看见。
娘娘放心,奴婢知道轻重的。

皇后醒来,阳光洒进窗格,恍若隔世。剪秋端来茶水,递上披风,贴心至极。苏培盛求见,想必是为了谨汐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