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贵太妃宫里的点心不错。
听说都是以前受宠时,先帝爷从江南带回来的厨子所制。
在这宫里,除了皇上太后以外,也就贵太妃娘娘有这个待遇了。
至于隔壁那位皇贵太妃佟佳氏,因为姓氏的缘故,太后极不喜欢对方,所以在这宫里也就指望外头的佟佳一族长盛不衰才能有些颜面了。
好在佟佳氏在这宫里也不是全无根基,再加上隆科多的缘故……太后既不想鱼死网破,亦是只能与对方和睦相处了。
这点,和贵太妃看得清清楚楚。
关于太后和佟佳氏的相互制衡又相互提防,她亦是知道的明明白白。
现在她这位贵太妃又掺和进来了,也不怪太后会烦心了。
说不准这就是一个信号,要知道昔年先帝爷的四妃们可是还都在世呢。
如今太后可真是投鼠忌器了。
当然,作为太后娘娘最亲密的侄女——皇后娘娘可不是这般想的。
她只怨皇上无情,姑母无用。
不然这宫中早就是她这个皇后一手遮天了。
景仁宫的书房里果香和墨香交织在一起,味道倒是十分特别,都是皇后喜欢的。
她虽不喜一般香味浓郁甜腻的东西,但是对这些水果却是极其喜爱。
崇尚自然,不喜奢华,这是她对自己的定位。
今日这书房里又新进了一方好墨,用起来也是与以往的不同。
不但浓淡得宜,写起字来更是顺滑无比。
仔细闻一闻竟然还带着些许荷花香气,倒是与那墨上雕刻的鸳鸯并蒂莲图样相得益彰。
剪秋看见娘娘今日字写得畅快,不禁也笑了出来。
她道:“娘娘母仪天下,与皇上更是伉俪情深,便是外面的人都马不停蹄的送上这方鸳鸯墨以示帝后恩德呢!”
宜修最喜欢听这些,她最在意的也是这母仪天下的位置。
闻言,不免勾起一抹得意来,不过还是撂下笔墨问道:“这墨的是从何处贡上来的?”
剪秋放下茶盏回道:“此墨是济州沈自山请鲁地大师耗费三年时间精雕细刻而成,成品据说只有这一方好墨,这才上贡给了娘娘您赏鉴。”
“济州协领沈自山么?”
“是。”
宜修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笑了。
“也好,如今沈自山的女儿进了宫,本宫也可以照顾一二……”
皇后的话说的淡漠,剪秋听罢则是直接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出来。
主仆二人又说了会子汉军旗嫔妃之事,就听外头有人禀告,道:“今日嘉嫔去了寿安宫给和贵太妃娘娘请安……”
“又去了?”宜修皱眉。
她突然想起了前几日太后亲自叮嘱她的话。
和贵太妃不好对付,瓜尔佳一族也不好对付,昔日先帝后宫的一众太妃们更是个定个的不是善茬儿。
这既是告诫也是一种威胁。
宜修突然感觉自己头疼极了。
至于皇上……她心头蓦然浮现出瓜尔佳氏入宫以来的种种情形——皇上既未明示,也未曾有任何暗示对方须避忌与贵太妃的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