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两日没有理会两个小不点儿,他们俩就差把芳菲院外边的小花园给拆了。
李静言披了披风,耳边寒风呼啸,她看着眼前这个到处都是泥坑残枝的地方,不禁疑惑:“那些开得正好的菊花呢?”
“难不成也被他俩给嚯嚯没了?”
芳草回道:“这倒没有,只是那些香桂海棠遭了秧了,两位小主子想着在园里挖个池子出来,所以这些花树就……”
“倒是主子使人精心打理的盆菊如今被养的好,今年花房的奴才还养出了几盆墨菊呢!”
“这就好,甭管什么墨菊黄菊,只是其中有几色珍贵菊花可是咱们主子爷专门带回来的,倒不好轻易对待了。”
李静言点了点头,又道:“这些地界既然已经糟蹋成这样了,就如两个孩子所言弄个小池子吧!”
“不过要记住其中水深千万不能没过两位小主子的身高,尽量浅一些,之后再弄些莲花种上,也不求什么好的品种,只要耐活即可。”
芳草笑道:“这下好了,往后小主子们也可以往里头投喂金鱼小龟了。”
听到这话李静言也乐了。
早在之前两个孩子就极想要一个池子来养龟,真不知他们为何会有这个爱好?
鱼也就罢了,说起养龟来……在原主的记忆里,那位明年即将进府的冯格格倒是喜欢。
陷在原主回忆里的李静言陡然笑了起来。
一旁的芳草等人不明所以,还以为主子是真心喜欢筑个池塘呢!
心中一动,却是下定心思要早日催促内务府过来动工了。
如今,主子爷深陷宗人府,难以脱身。主子表面上神色如常,可内里究竟如何,他们无从知晓。
惊涛骇浪的源头从来都在深处,他们这些做奴才的命运也都在主子身上挂着。
他们这些人尽量不给主子添乱。
也想着让主子转移一下注意力,即便是主子爷往后前程未卜,他们也希望主子能过好自己的日子。
只有主子好了,他们这些人才能好。
关于这点,现场众人却是没有一点外心的。
李静言在外头逛了逛,随即又去花房里亲手折了两支绛色菊花,顺势戴在了发髻上,显得她整个人格外温婉淑丽。
弘阳正哄着弟弟妹妹,看见额娘头上戴着花儿,眼睛一亮:“今日额娘您头上虽无点饰,但这两朵花却是瑰丽大方的紧,倒也极配您。”
初冬的时辰能看见的颜色本就少的可怜,何况屋内突然闯入一抹新鲜的亮色?
连一旁的弘时淑仪都不禁跟着哥哥稚声稚齿的说道:“额娘好看,好看……”
听着孩子们的夸赞,李静言心里别说多舒坦了。
虽说方才奴才们也都夸了一遍,但跟亲生骨肉相比还是不一样的。
那种从外到内的满足感,实在很好。
让李静言不由弯了眸子,整个人笑着像朵绚丽开放的花儿。
当然弘阳的眼光不止提现在这里,李静言指了指自己身上的布料道:“好孩子,你仔细瞅瞅这是什么?”1
俩小萌娃也太能折腾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