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踏月而来,只因你在山中.-席慕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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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次拍摄开始
成毅努力集中精神,将自己沉入李莲花的世界。他再次走向单绾绾,这次动作流畅了许多。
然而,当靠近到几乎能感受到她身上那缕清冽气息的距离时,那股熟悉的、令人心悸的紧张感再次攫住了他。
他抬手,指尖即将触碰到她发丝的瞬间,手臂肌肉却不受控制地僵硬了一下,动作显得生涩而突兀。
“卡!”导演的声音透出无奈,“还是不行!感觉没到位!诗淇,放松点!她是乔婉娩,是你魂牵梦萦的阿娩!不是老虎!再来!”
第三次,第四次……第十次。
NG的次数在不断累加。每一次失败,都像在成毅紧绷的神经上又拧了一圈。他脸上的红晕不仅没有消退,反而因为反复的挫败和羞赧越来越深。
汗水浸湿了他额前的碎发,眼神里充满了自我厌弃的懊恼。
终于,在第十七次导演喊“卡”时,成毅像一只被逼到角落的困兽。他猛地抬手,用力搓了搓自己滚烫的脸颊和耳朵,深吸一口气,转过身,面对单绾绾。
他甚至不敢直视她的眼睛,目光飘忽地落在她身侧的窗棂上,声音低得几乎被片场的杂音淹没,带着浓重的鼻音和挫败感:
“单老师……真的……真的非常抱歉!我……我太紧张了……拖累大家了……”
他像个做错事等待训斥的孩子,耳尖那抹惊人的红晕,在片场明亮的灯光下,几乎成了某种独特的标志。
空气安静了一瞬
单绾绾缓缓转过身,终于正眼看向他。她的脸上没有不耐,也没有责备,只有一丝淡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探究。
她目光平静地扫过他通红欲滴的耳廓,那眼神,像羽毛轻轻拂过,却让成毅觉得那片皮肤更加灼热难当。
就在他以为对方会像其他人一样给予公式化的安慰或者沉默时,单绾绾却忽然朝他走近了一步。
距离骤然拉近
那股清冽的栀子冷香瞬间将他包围。成毅的呼吸猛地一窒,全身僵硬,大脑一片空白。
她微微踮起脚尖,靠近他的侧脸。温热的、带着她独特气息的呼吸,羽毛般扫过他同样发烫的耳廓。
一个极轻、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笑意的气音,清晰地钻进他的耳膜,带着点狡黠,又像拆穿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秘密:
“傅老师……”
她的尾音微微上扬,像个小钩子
“你每次亲完都躲镜头……”她的声音压得更低,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是怕被观众发现……”
她故意停顿了一下,目光意有所指地再次掠过他红得不像话的耳尖,才慢悠悠地吐出最后几个字:
“……你耳朵会红吗?”
轰——!
仿佛有巨大的烟花在成毅的脑海里炸开!血液瞬间涌上头顶,耳朵里嗡嗡作响,脸颊和脖颈的皮肤烫得能煎熟鸡蛋!
他猛地瞪大眼睛看向近在咫尺的单绾绾,对方那双沉静的眼眸里,此刻清晰地映着他惊慌失措、面红耳赤的倒影,甚至还带着一丝得逞的、极淡的笑意。
他张了张嘴,喉咙却像被堵住,一个字也发不出来。原来……她早就看出来了!自己那点窘迫、紧张、无所适从,在她面前根本无所遁形!
片场明亮的灯光,周围工作人员好奇的目光,导演疑惑的注视……所有的一切都消失了。世界只剩下眼前这个女人,和她那双看透一切、带着促狭笑意的眼睛,以及那句将他所有伪装彻底击碎的耳语。
一股强烈的冲动涌上心头,让他几乎想立刻转身逃离这令人窒息又悸动的境地。他感觉自己像个被当场抓获的、笨拙的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