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遇从云,花遇和风,今晚上的夜空很美,我又想你.-太宰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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横店 —《莲花楼》剧组
盛夏的暑气蒸腾,蝉鸣在古建筑群落间扯着嗓子嘶鸣。搭建精巧的“莲花楼”内景却隔绝了外界的燥热,檀香袅袅,气氛沉静。
单绾绾(饰 乔婉娩)一身素雅衣裙,坐在窗边矮榻上,指尖捻着一枚白玉棋子,低垂的眼睫在眼下投下小片阴影,周身萦绕着挥之不去的哀婉与沉静。
这是乔婉娩与李莲花阔别多年后,第一次在莲花楼内单独相对的重场戏。
监视器后,导演屏息凝神。
成毅(饰 李莲花)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衫,缓缓从门外走入。他步伐看似从容,带着李莲花特有的那种看透世事的疏离与倦怠,一步步走向那个背对着他的身影。
只有他自己知道,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般撞击着肋骨,每一次靠近,都像踩在云端,脚下虚浮不稳。
“阿娩。”他开口,声音刻意压得低沉沙哑,试图融入李莲花历经沧桑的躯壳。剧本要求他走到她身后,抬手,带着无尽怀念与克制,轻轻拂过她如瀑的青丝。
一步,两步。
距离缩短。空气里,除了道具檀香,似乎还多了一丝极淡、极清冽的气息。像雨后的栀子,带着微凉的甜意,悄然钻入他的鼻腔。是她的气息。
成毅的心跳骤然失序!
他停在单绾绾身后一步之遥。按照走位和情绪,他的手此刻应该抬起,带着李莲花压抑十年的思念,颤抖地、小心翼翼地触碰到她的发梢。
然而,那只手悬在了半空。指尖微微蜷缩着,泄露了主人内心的惊涛骇浪。他看着她近在咫尺的、白皙细腻的后颈,乌黑的发丝有几缕调皮地贴在上面。
记忆里戛纳红毯上那双清冷的眼,与眼前人哀婉的侧影重叠、交错,让他一瞬间分不清自己是傅诗淇还是李莲花,分不清这如鼓的心跳是角色的,还是他自己的。
时间仿佛凝固。
监视器后,导演皱了皱眉,没有喊停,试图捕捉演员即兴的真实反应。
单绾绾似乎感受到了身后人的凝滞。她没有回头,只是捻着棋子的手指微微一顿。空气里的静默带着重量,沉沉地压下来。
“卡!”
导演的声音终于打破了寂静。“怎么回事?情绪不对!李莲花这时候是近乡情怯,是爱到骨髓里又不得不克制!你整个人僵在那里,手都不敢动,像根木头!重来!”
成毅猛地回神,悬在半空的手触电般收回,脸上瞬间腾起一片滚烫的红晕,一直蔓延到脖颈。他狼狈地低下头,不敢看单绾绾的方向,声音带着显而易见的慌乱和窘迫:“对…对不起导演!我的问题!我调整一下!”
他几乎是同手同脚地退回到起始位置,耳廓红得滴血,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周围工作人员善意的低笑和窃窃私语,像细小的针,扎得他更加无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