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门外的马车上
气氛很是安静,半晌宫子羽宫紫商两人同时开口“是不是你又犯什么事啦?”异口同声“当然跟我没关系啦!”
宫紫商“他们指名道姓说长老要找羽公子,我?是羽公子吗?”白眼,侧过身子
宫子羽“算了,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等去了再说吧,反正也不一定是坏事”
宫紫商转向宫子羽“你房里没装镜子吗?没有的话你要多喝水,往地上那啥照一照,宫尚角宫远徵去长老院还有可能是好事,我们”抬手比划着“我和你呀”再次侧身坐过去
宫紫商“我上次去长老院,脱了一层皮才出来”很是像样的擦了擦不存在的眼泪
宫子羽嫌弃“你穿这身去,还得再脱层皮”
宫紫商“你懂什么?这是江南传来的最新秋冬式样,高级,懂吗?”摆首弄姿
宫子羽“是挺混搭的,就是不太高级,这种东西看着就冷”摸了摸袖子又嫌弃的放开
宫紫商嘚瑟“哎~我家阿紫就可喜欢我送她的那件,你一个大男人你懂什嘛?!”表情狠狠的
宫紫商“你自己体弱多病就不要觉得全世界和你一样怕冷”用帕子捂着嘴巴嘲笑“是谁啊?六月酷暑里吃冰还被冷哭了,阿紫妹妹就算了,人家是女孩子,你一个大男人!你!”指指点点“你没有资格替别人觉得冷”面无表情
金繁乖巧坐在一旁看着,似是司空见惯“……”
宫子羽无语“那时候我才七岁姐”生气“而且你自己作死就算了,怎么又带上阿紫一起,我跟你说的话你是不是一句都没听进去?”
宫紫商“三岁看小七岁看老!我与阿紫妹妹趣味相投,志同道合,我们是姐妹哎,我与她亲近点送她件衣服怎么啦?你是姐姐还是我是姐姐?”白眼
宫子羽指“哎你!”
宫紫商打断“哎咦!别扯这个了,我跟你说啊,今天全部怪你”
宫紫商“要不是你的话,我这么高级的人怎么会去那种不高级的地方,还有,你能不能别老把金繁往烟花柳巷里带?”
宫紫商“他都被你带歪了”朝着对面的金繁挤眉弄眼
宫子羽凑近“我把他带歪你才有机会”
宫紫商瞬间一副不值钱的笑“哈哈哈”拍了拍公子羽的胳膊
金繁叹气“……”将身侧的剑立在面前,双手握在上面
两人瞬间噤声,端坐老实
金繁“我有种不好的预感,黄玉侍卫,只接受来自长老的命令,看来这次来头不小”
宫紫商“真是活久了什么事儿都能见到,搞不好我有生之年还可以见到红玉侍卫”幻想
金繁“……”
宫子羽若有所思“真的会有红玉侍卫吗?”
宫紫商“我觉得是老人骗我们的,红玉侍,对我来说就是女娲和伏羲,都是传说里的人,哎西!怎么又给你扯开话题了”
宫紫商“我跟你说啊,一会儿到了宫门就把我放下来,长老院我是陪不了你了,他们指名道姓地说要的是你,我与你就此割席,抱歉”一本正经
宫子羽无语子“那你现在就下车”
宫紫商受宠若惊的模样“可以吗?”
宫紫商果断大喊“停车!”一点不拖泥带水
——————
黑夜中,回到房间后的云为衫从新娘服的裙摆中掏出藏在里面的黑色便衣服……
——————角宫
宫远徵“哥哥为何这么紧急的离开”
金复“本次任务由执刃直接发布,属下并不知晓,并且,沿途没有任何据点能够知晓角公子的行踪”
宫远徵停下脚步“单独出行……连你都没带”
金复抬头,疑惑的询问“高塔的灯笼,怎么变成红色了?”
宫远徵惊讶抬头“红灯警戒?已经好多年没有过了”
一旁路过的侍卫手里端着白花,黄纸,法事器皿表情严肃
宫远徵一脸凝重“谁的丧仪?出什么事了?”
宫远徵“哥,快回来吧,宫门,感觉要变天了……”不详的预感
漆黑的夜空,山谷间的白雾使得月影朦胧虚幻,一盏盏白色天灯缓缓升起,原本喜庆挂着红灯绸缎的女客院落此刻也都换成了白花,集满了侍卫
“所有女客全部从房间出来!清点人数”
不一会儿,院中所有新娘几乎都聚齐了,还有那个叫姜姑娘的,满脸红疹,昏迷不醒,被侍卫用棉被包着给抬了出来
上官浅从房间出来之后,便四处打量,却寻不到云为衫的身影,直到在屋顶的阴暗处瞧见一抹身影,此刻她的房间周围站满了侍卫,上官浅眼神示意她到自己房间去,云为衫思虑片刻朝着那扇开着的窗户跳了进去,随后关好
上官浅视线转回“各位大人,你们,是在找云为衫姐姐吗?”
上官浅“她在我房间休息呢”
“你刚才为什么不说”语气威严
上官浅故意大声“因为,因为云为衫姐姐好像吃坏了肚子,满脸都是红疹子,她不想让别人看到,而且,看起来特别吓人”弱弱回答“她怕传染给别人”
领头的侍卫不留情面,带着人就进了上官浅的房间
站在床边“云为衫姑娘”“请把脸转过来”
躺在床上的云为衫缓缓回过头,露出一半面容,上面布满了骇人的红疹
态度冰冷 “你说害怕传染,那为什么云为衫姑娘不在自己房间休息,却要来你房间”
上官浅“……为什么,在我房间?”
“是啊,我问你”语气加重
上官浅惊讶“你连这都不知道?”
“什么意思?”
上官浅“你难道不知道上官家世代名医我们家的紫愈祛毒膏,可是出了名的一件难求”
被上官浅的一番话噎住“云为衫姑娘,请把被子掀开,让我检查一下”
上官浅不可置信,推开拦着的侍卫“你们胆子也太大了吧?你们闯进闺房也就算了,现在还要掀被子?知不知道将来我们是你们谁?”
不予理会,挤开上官浅“得罪了”一把掀开云为衫身上的被子
没有料想中的结果,一抹白色映入众人眼里,猛的盖上,屋子里所有侍卫纷纷低下头去
云为衫假装受惊“!”裹紧被子
上官浅眼含泪水“你们有完没完?我们嫁进宫门不是受你们屈辱的!”生气
上官浅抬手指着他们“你们这些侍卫,等着被砍手砍脚挖眼睛吧”
“属下冒犯了,请二位姑娘在房内休息,在没得到任何通知之前,请不要外出”离开
众人走后,方才还在为此气急的上官浅脸上却挂着笑,转过头看向云为衫
云为衫捂着胸前的被子缓缓坐起
上官浅“差不多得了”
——————角宫
冬天带来的寒气遍布每一个角落,屋子里也偶尔蹿进一丝冷气,你蜷着腿坐在床边,不明白为何宫远徵会与你记忆中的人如此相似
“我知道,阿紫并不是他们口中所说的坏人”
“不丑,我喜欢”
“如果有一天,树上挂满了红绳,阿紫,就别进来了……”
宫祈安“与君初相识,犹如,故人归……”
胳膊向后撑在床边,抬头努力不让眼泪掉下来,而平日里静悄悄的角宫今晚却多了几道略显急促的脚步
宫祈安打开门,一眼就看到那抹显眼的光芒“红色灯塔……白色天灯”愣住
竹月从拐角处跑来“小姐,您怎么出来了?是不是吵到您休息了?”
宫祈安忐忑“发生什么事了?”
竹月低着头“执刃大人还有少主……遇刺身亡”
宫祈安抓住门框的手微微收紧“……”面上看不出悲喜
宫祈安眼角微红“执刃大人?遇刺?身亡?”不敢相信
竹月“……是”
宫祈安声音平淡“下去吧”
竹月将身上的风棉衣解下来披到你身上“奴婢就在外面”退下
宫鸿羽和宫唤羽死了……这本就是你最初的目的,如今,这满腔的悲戚却压的你喘不过气,一个待你如父,一个待你如兄
身为刺客的你,此刻悲伤,痛苦、纠结,却只能压抑着,眼泪就是你们结局
顺着门框而下坐在门槛上,蜷缩着双腿,双手交叉放在袖中,静静地看着那道刺眼的红光,冬日夜晚的寒风,总是那么的刺骨冰冷,就像刀子,刮在身上,痛在心里
宫祈安“……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