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墨般的夜色只有寥寥可数的星子点缀其中。
绣衣楼被烧,刘辩被董卓鸩杀,自己也被陷害。
她背靠着一棵粗壮的古树,胸膛剧烈起伏,气息紊乱而急促。追兵如潮水般涌来,即便是她也感到力不从心。纵有一身高超武艺,终究敌不过人多势众,双拳难挡四面围攻。指尖微微颤抖,额角渗出冷汗。
“咳咳咳!”广陵王猝然抬手掩住心口,神色骤变。怎么回事?心跳如此狂乱,仿佛要挣脱胸腔的束缚。她身形一晃,勉强倚靠在树干上,指尖微微发颤。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试图平复失控的心跳,可每一次跳动都像擂鼓般撞击着她的意识。
渐渐地,她陷入了恍惚之中。眼前不断涌现的黑暗如同潮水般涌来,尖锐的声音如利刃一般划过脑海,不停地在意识深处叫嚣。
终于,她的体力耗尽,再难支撑,身体如同断了线的木偶,重重地栽倒在冰冷的地面上。
随着时间的推移,那股令她头晕目眩的不适渐渐褪去,耳边传来一个声音,持续不断地呼唤着她。
“醒醒!快醒醒!”
“不会是晕了吧?”
唐三轻手轻脚地将她挪到附近一棵树旁,小心翼翼地让她倚靠着树干。他眉头微蹙,伸出右手,指尖轻轻搭上了她的腕脉,准备探查她体内的情况。
“唔……”
她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半大孩子正抓着她的手,似乎想要为她把脉。她微微一愣,随后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疑惑:“小孩子,你是哪户人家的?”全然没发现自己的声音变得稚嫩。 她暗暗疑惑,这孩子身上的衣服也太奇怪了吧?
唐三略显惊讶,随即温和地说道:“啊,你终于醒过来了。我叫唐三,住在圣魂村。我见你晕倒在山上,就把你扶到这了。”
“原来如此,多谢你了小弟弟。”
唐三心中满是疑惑,他们俩分明看起来年纪相仿,为什么要用这么奇怪的称谓呢?
广陵王用手撑着粗糙的树干,缓缓站起身来。然而,就在她完全直起身子的一刹那,一种异样的感觉涌上心头——她的视野竟然比平时矮了一大截。
自己居然变成了小孩子!
唐三见她不说话,静静的站在一旁:“你怎么了?”。
广陵王装作若无其事地说道:“没什么,有时感觉自己头好痛。”
唐三皱着眉头:“可能是磕到脑袋了,还记得自己是谁吗?”
广陵王摇头:“我记不清了,感觉脑袋里面好乱。”
现在分析不出是什么具体情况,但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这里绝对不是关内也不是关外。不可能是西凉那边的,无论是谈吐还是长相,都与关内一模一样。
“我带你去找村长,他应该会收留你。你还记得自己叫什么名字吗?”唐三觉得这个女孩身份肯定不一般,身上的衣服都是由顶尖的布料制成的。还有腰带上的玉牌。
广陵王的嘴唇轻轻开启,声音如同细丝般逸出:“我叫周陵,其他的……不记得了。”在未能确凿辨明对方身份之前,将自己的本名隐藏,无疑是更为妥当的选择。
唐三点头,“要我扶着你吗?这里离村长家有些远。”
周陵摇头,自己虽然很难受,但还是可以走路的。就不要麻烦人家小孩子了。
两人缓步从山顶走向村落,此时太阳已高高升起,金灿灿的阳光铺洒在路面上,为道路披上一层耀眼的金纱。那炽烈的光芒使得周围的空气都微微扭曲起来。
“杰克爷爷,我从山顶捡回来一个女孩,她似乎失忆了。”唐三把大体经过讲给了村长听。老村长听完若有所思的背过身子,良久才说话:“失忆,看来连家的方向也记不得了,”转过身子询问周陵,道:“孩子愿意留在这里吗?你要是想起来了,随时可以回去。”
周陵沉默片刻,缓缓点头:“多谢村长愿意收留我,我不吃白饭,我可以帮您干活。”
很好,总算有了个落脚的地方。虽然暂时还不清楚眼下究竟是什么状况,但多打听些消息总归没错。她暗自观察过,此地人们的穿着与广陵截然不同,衣料更轻薄,款式也更为简便,甚至裸露的肌肤也更大胆。
“唐三,你多大了?”这孩子看起来瘦瘦小小的,有些营养不良的样子。
唐三如实回答道:“我马上就六岁了。你呢?”周陵看起来和他差不多大,应该也是六岁左右。
“我们两个看起来差不多大,我应该也是六岁吧。”
唐三没和周陵聊两句就以家里要做饭为借口先走了。
老村长又问她:“你觉醒过武魂了吗?”
周陵暗暗吐槽,我都失忆了,怎么可能知道自己有没有武魂?“武魂,那是什么?”奇怪的新事物,看来这个地方问题确实很大。
老村长细心为她解答,“记住了吗?”
周陵点头:“谢谢村长爷爷,我记住了。”
现在她彻底明白了,这里压根就不是她的国家和朝代。她这是跳跃时间和空间, 来到了一个陌生的世界。这里的力量体系与隐鸢阁①完全不同 。虽然都是以神秘力量驱动,但这个世界的能力是以人本身的力量凝聚成的,隐鸢阁的力量是以其他方式凝结的。
①隐鸢阁:是广陵王幼年时所处的仙门,阁主是广陵王师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