俱留孙的道场处处散发着雅致的气息,亭台楼阁错落有致,水榭花丛相映成趣。为此,他没少去慈航那里观摩借鉴。在这一片美景之中,最让人移不开目光的,便是池塘中那满目盛开的荷花。粉白的花瓣在微风中轻轻摇曳,仿佛低声呢喃着某种静谧的秘密,为整个道场增添了几分清幽与灵动之感,令人不觉心神沉醉。
是谁再次凭栏远望,身影倒映在水中央,微风轻拂,吹乱了思绪,也吹散了那难言的想象。
师兄眉宇间萦绕着一丝阴郁,那平日里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眸此刻也染上了几分沉闷。见他如此,慈航不由关切地问道:
慈航师兄,瞧你这模样,可是有什么烦心事?
两两相望之际,俱留孙的脸上绽放出一抹笑,如同破云而出的阳光。
惧留孙本觉这些时日过于沉闷,方才一见到师妹才豁然开朗。
听到他的打趣,慈航心下轻松不少。
慈航师兄甜嘴蜜舌一句不少,师妹自愧不如。
慈航眉眼含笑,显然被他逗得心情愉悦。然而却并未因此忘却此行的初衷。
惧留孙好东西呀。师妹居然这般记挂着师兄,师兄真是感激涕零,今后必以师妹马首是瞻~
这番郑重其事的宣誓,让慈航忍不住莞尔一笑,她轻轻摇了摇头,师兄,别闹了。
在俱留孙听来,师妹的声音仿若清风拂过,透着一丝无奈,却又满是熟稔的亲昵。他心向往之。
惧留孙师妹可是依照顺序,自几位师兄处而来?
慈航如此说法亦无不可,只是需以道场内外为凭依。
惧留孙那你接下来可是要去小师弟那了?需要我陪你一同前往吗?
整个玉清峰上,唯独小师弟一人对师妹不闻不问,仿佛面对的只是山间一缕无关紧要的云烟。这般态度,落在旁人眼中,或许只是冷漠,但又如何能够瞒得过天生对情感比较敏锐的俱留孙呢?小师弟这看似无心的表象,却像湖面上薄薄的冰层,藏不住底下暗涌的深流。
哎呀,小师弟究竟是什么心思呢?
好难猜呀。
嘻嘻。
慈航无奈扶额。
慈航请放心,师兄。虽然小师弟对我并无好感,可我终究是他师姐。况且,伸手不打笑脸人。即便他心底再怎么抗拒,总不至于连最基本的礼数都全然不顾吧。
尽管慈航仍旧未能参透,清虚为何会对自己怀有如此深的厌恶之情。那股无端的敌意,就像一团迷雾,笼罩在慈航心头,挥之不去,令她百思不得其解。
或许有什么遗漏之处……
枉她自诩掌握全局,面对小师弟却屡屡碰壁,究竟是忽略了哪里。
她一时难以厘清。心中的自信如同沙漏中的细沙,一点点流失,留下的只有困惑与不甘。
惧留孙师妹不妨听我一言?
俱留孙一展折扇,顿时笑意盈盈浮上脸庞。
慈航师兄,请说。
惧留孙届时小手一拉,小酒一喝,夸几句小师弟天人之姿,他不就任你差遣了吗?
熟悉的笑意在唇边轻轻荡漾开来,慈航心中明镜似的,知道师兄又在玩笑了。
慈航我与小师弟的熟悉程度还远未达到这般境地,若真如师兄所言,恐怕他未必会手下留情,可能会对我拔剑相向。到那时,我又该如何应对?
惧留孙不会的。
惧留孙的神情透着难以言喻的笃定,仿佛对眼前之事了然于胸。他的目光微微一凝,并未道出更多的深意,仿佛一切尽在不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