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7年,抗日战争全面爆发。乔楚生在租界心忧国事。常常借着给办事的机会,给国党和共党送去战备物资。
战火烧了大半个中国,上海同样难以避免。租界内,洋人喝早茶吃面包,唱片机放的音乐旋律动人;在租界外,军民浴血奋战,炮火连天。处处皆是残檐断壁,百姓流离失所,朝不保夕。一江之隔,人的命运天壤之别。
青龙帮的弟兄在乔楚生的带领下,穿越道道封锁线,为江对面的士兵送去炸药和军火。稍有不慎,就被日军扫射到。乱飞的子弹防不胜防,乔楚生常常负伤,隔三差五跑趟医院,旧伤未愈添新伤。
“乔探长,不,乔部长,认识一下,我叫路垚,是来租界的志愿者医生。”熟悉的驼色大衣,俏皮的音调,曾经牵起过无数次的手,又回到眼前。
做梦吗?真实的不敢让人相信。
路垚在金陵的待了没几年,北洋政府垮台,两个哥哥把家眷送到香港,参加国民党。而后,路家为避战乱,举家搬到香港。父亲生病,身边无人,路垚离不开。因此留在香港当了个外科医生,没想到备受称赞。路父放下心结,路垚如愿以偿得到父亲的认可。经过几年的日常相处,父子二人话多了起来,前仇尽释,有父慈子孝的天伦之乐。
路父也明白,路垚的魂还在上海飘着,香港留不住他,大好男儿不能拘泥在自己身边蹉跎了人生。于是,路父主张他回上海,劝他去过自己的人生。
路垚大喜过望,马不停蹄坐上飞机,行李慌的都没来得及收拾。路垚到了上海,找钱瑞帮忙,以志愿者医生的名义成功回到租界。到处打听,历经千难万难终于是见到了心心念念的乔楚生。这见面,比承诺的晚到了七八年。不过乔楚生觉得,还好,不算迟,等的不算久。
这年,乔楚生和路垚重逢于黄浦江大桥上。乔楚生36岁,路垚34岁,未来还很长。此刻,一个负伤在身,一个风尘仆仆,世界上任何言语都表达不了其中情谊的千万分之一。
“幸会,我叫乔楚生,是租界刑法部部长,路垚先生的爱人。”说罢,不由分说地吻了上去。他们紧紧相拥,把积蓄十年的思念揉进彼此血肉之中。路垚抬手摸上乔楚生的脸,对比十年前记忆中的模样,把每一笔岁月风霜留下的蚀刻牢牢记在心间--他爱人变化的痕迹,他遗憾错过没有陪伴的时间。
这才是人生难预料,不想团圆在乱世民国。
两个人的相伴终没抵过战乱离愁,可他们的爱情胜过浮光三千。没能去到巴黎,没能周游世界,甚至没能白头到老,可他们做到了相守一辈子,恩爱两不疑。
乔楚生和路垚团圆不久,淞沪会战打响,几月后上海沦陷。青龙帮也损失惨重,分崩离析,余下各自散去。路垚为人包扎,死在枪林弹雨中。乔楚生为救路垚,不管不顾地暴露在敌人的轰炸下,血肉模糊。
黄浦江边,白幼宁为他们安了座坟,把他们合葬在一起。乔楚生和路垚没能度过重逢的第一年,没乱世逢生,没长命百岁。
作者说,乔楚生和路垚是无解的命题,摸不着结局。双死做归宿,算是我认为的圆满。乱世逢生,爱意有了寄托,血肉灵魂便滋长。长命百岁,不过尔尔。人生存在的长久于他们而言,没有那么重要。何况战乱之中,悲惨莫过于生离死别。“生命诚然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两者皆可抛。”乔楚生许给路垚自由的能力,路垚以爱回报,死则死矣,毕竟生已无憾事。关于文章,确实是过于潦草,情节不经推敲。但是我第一个写完的小说,差强人意吧,给自己鼓个掌。关于双死,人当然必须抱着活着的念头,上面的话有些颓唐,后记中白幼宁的生活算是我希望的一个象征。世界上这么多好玩好乐的事情,如远大的理想和家人的陪伴等。爱情不应单薄地存在,也不应该动辄需要用生死证明,过渡沉溺其中。我还是喜欢千面一人的乔楚生,不羁的也好,重情的也好,温柔的也好,缺点优点同在。
送给作者和乔楚生:念念不忘,必有回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