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警局,坐到探长椅子上,乔楚生尤有“惊魂未定”的慌乱,翻了几卷案宗,没一刻不挂念路垚。
实在看不下去,乔楚生把文件夹一摔,强自申辩道:这小子没安生时候,一刻不教人省心。白老大嘱咐照看路垚,万一摔出好歹来,他没法子交差。还未思定,身子比脑子行动快,早就起身穿衣,丝毫不拖泥带水。
不料想一开门,迎面碰上打算进来的路垚,差点撞个满怀。这下可倒好,刚做完心理预设的路垚炮仗似的爆红了脸,防线层层溃败,直接冰柱子样愣住不动。
“怎么没回家?”还是乔楚生先开了口。
“你…你…你要出门啊?”
“正准备找你去,别杵着,快进来吧”
乔楚生拍拍路垚大衣上的雪,熟练周到地迎进路垚,没有任何不自然。路垚手不是手,脚不是脚地走进屋,一会儿揪揪耳朵,一会儿啃啃手指头,眼神飘忽不定,就是不看乔楚生。注意他翻找茶叶,忍不住道:
“不用麻烦了,我待不多久”
“喝壶热茶,暖暖身子,你在外面待这么久,都冻透了。”乔楚生沏茶,耳根透着薄红。 “冬天喝普洱,御寒抗病。”
以前路垚爱赖在警局的沙发上,和乔楚生边喝茶边讨论案情、等调查结果。他以往喝不惯茶,也不懂茶。咖啡还好,茶的清苦他真不喜欢。陪着乔楚生,他慢慢学了点关于茶知识的皮毛,开始不反感、喜欢喝茶品茶。当然,要是乔楚生沏的。
忽然想到以后不再有同样美好的时光,路垚有些伤怀,悄悄湿了眼眶。奇怪,明明他不是多愁善感的人。
把茶杯握在手里,热量从掌心漫延,迫使路垚忆起乔楚生强有力的手,同样地使人心安。抿一口,一股暖流涌入,在五脏六腑布散,驱散郁结的寒意。僵硬的四肢也逐渐恢复活力。
平缓过来汹涌的情绪,路垚的尴尬减少,又成了矜贵自持的小少爷。他晃动茶水,迟疑地寻觅恰当的话头,破开沉默。
“出去找我,担心我啊?”
“废话吗,真出了意外怎么办。不是报案吗,麻溜说麻溜滚,省的给我添堵。”乔楚生兀自嘴硬,翻脸不认人。
“不欢迎我?不欢迎我走。”
“走,赶紧走,让阿斗送你回去,正好我耳根清净,眼不见心不烦。”
“走就走,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可惜乔大探长明天有的忙了”
“等会儿,站住!”
路垚绕了半圈,扭身转回来了,脸上是得逞后称心的笑。
“怎么,要不要我为你分忧解难?乐意效劳”
“你说清楚,怎么回事?”
“你不是把我辞退了吗?我担心给您添堵添乱,空有相助的心不敢多言啊,生怕一不小心惹的乔四爷不快,尸沉黄浦江!”
“我成什么人了?别卖关子,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今晚7点,在黄浦江大桥我恭候大驾,你一个人来,我把知道的和盘托出,顺带请你吃饭,感谢乔探长近日的照顾”
“照顾不敢当,鸿门宴啊?”
“我摊牌,我就是居心不良,看你有没有胆量单刀赴会了。”
“行吧,还是我请客,不劳动你兜里的三瓜俩枣,省的以后你再哭穷、没脸没皮地找别人蹭吃蹭喝。”
“别瞧不起人,饭钱我还是掏的起的,说好了今晚七点,不见不散!”
“不见不散,夜里风大,记得多穿点” “知道了~”路垚捎带着些许鼻音,含糊不清,北风吹过,散在纷纷扬扬的雪里。乔楚生没有错过,还是听见了,勾起一抹灿烂的笑。
预告:小情侣约会,互诉衷肠的坦白局。
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