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天色渐亮,无论是坐在屋顶磨刀的江玉燕,还是守在灵堂,死死盯着宫子羽主仆的宫远徵,终于等到尾声。
只见明亮的内室,烛火摇曳,宫尚角盘膝坐在垫子上,上衣褪去,露出了结实精壮,腹部壁垒分明的上半身。
许是刺青的疼痛,线条完美的身上,冒出细小的汗珠,随着呼吸加重,汗珠顺着隆起的胸部,沿着腹肌的轮廓,渐渐向下划去,最后没入黑色的长裤里,配上那额角带着细汗,俊美无俦的脸,端的是男色惑人。
终于,随着最后一针落下,宫尚角起身,微微活动了下身体,便扯过一旁搭在屏风上的衣服穿了起来。
今晚的一波三折,如今终于尘埃落定,三位长老都不由得松了口气,此后,宫尚角便是宫门名正言顺的执刃了。
其实抛开他们对宫子羽的滤镜和偏心来看,宫尚角成为执刃,对整个宫门反而是件好事。
一来,宫尚角是年轻一辈中最厉害的,便是在江湖都赫赫有名,确实比宫子羽继任更加能服众。
二来,强行推宫子羽上台,不仅会彻底让宫尚角和宫远徵两兄弟寒心,更重要的是,宫子羽名声,威望,武功,对宫门的贡献,没有一样能比得过宫尚角的,所以宫子羽未必能压得住宫尚角。
三来,宫尚角早已掌管角宫多年,居中调度,礼尚往来,人员调遣等等,早已是炉火纯青,而整日花天酒地的宫子羽连羽宫都不曾管理过,更别提能执掌整个宫门了。只有宫尚角,才能以最小的代价,顺利度过执刃去世的动荡。
再怎么说,三人也是宫门的长老,随着彻底坐实宫尚角的执刃之位,三人一时间态度都变得越发恭敬了。
宫尚角点了点头,算是对三人恭敬态度的接受,可宫子羽主仆眼见着这一幕,有些接受无能,不过,也没人在乎他怎么想也就是了。
“哥,你出来了。”
宫远徵喜滋滋的迎上去,跟着宫尚角一起对三位长老说了一声,就离开了。
屋顶上的江玉燕见一切都处理妥当,当下从屋顶上飘然而下,宫尚角下意识的伸出手,接住了她,二人相视一笑,唯有吃到了狗粮的宫远徵撇了撇嘴。
三人刚一回到角宫,宫远徵就忍不住吐槽起来,道:“哥,今晚还真是凶险,幸亏你没有离开宫门,不然这执刃之位怕是就要便宜宫子羽了!说到底还是怪长老偏心!也不看看那个废物配不配!”
闻言,宫尚角倒茶的手一顿,眸色幽深,与什么都不知道的宫远徵不同,宫尚角和江玉燕前世就已经经历过这一遭了。
无论是这背后的种种算计,还是直面长老的偏心,他们早就知道了,并且,并不打算原谅!
“不过,哥,今晚的事说来还挺奇怪的,执刃和宫唤羽死的怎么这么突然?说是刺客郑南衣所为,我却是不信的。且不说宫唤羽和执刃武功都远在郑南衣之上,郑南衣一个人根本就没办法做到杀了二人后再自尽。”
“就只说宫鸿羽父子都天天服用百草萃,宫鸿羽却中毒身亡,而宫唤羽明明没有中毒的痕迹,却还是死于远不如他的郑南衣之手,甚至当时连个信号都来不及放,哥,你说这奇不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