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被男生扛着进了一栋房子,没有灯,很黑,看不清周围的环境。饿了一天,她没力气挣扎,甚至在上楼梯都没力气拉住陈醉的衣角。
鞋盒被扔在地上,人被扔在床上。
灯光刺眼,纪离泪还半天才睁开眼睛,床太软,她差点爬不起来。
房间不冷,甚至还很温暖。
陈醉居高临下俯视那张警惕的脸,他脱了外头,再是毛衣,再是短袖。他的发型被衣服弄得凌乱,酒后的迷离混着凉薄的痞,锋利的喉结滚动,纪离泪看得有些眼花缭乱。
再往下是锁骨,胸肌和腹肌,沟壑分明……纪离泪脑海里冒出“细腰窄臀”这个词来,她控制不住自己的手,摸了上去。
腹肌很结实,男人味十足,还很烫。
想在上面捂手。
鼻腔涌出一股热流,她以为是在外面太冷冻出来的鼻涕,还吮了吮,热流流得更快。
她听见陈醉轻笑。
陈醉在床头抽屉里拿出纸巾递给女生,“流鼻血了。”
纪离泪接过纸,堵在鼻子下面,身体一动不动,心里面想着:她想摸陈醉的胸肌,摸摸那副手感不错的身体。
牙齿有点痒,她想咬陈醉的喉结。
“纪离泪。”陈醉拿开纪离泪的手,帮她把鼻血清理干净。
纪离泪拉着陈醉的手臂,呼吸不齐,“嗯?”带着她少有的茫然和娇嗔。
“你想睡我?”
嗯?
嗯??
嗯???
陈醉扔掉带血的纸巾,将纪离泪的小脸捏在手里左右端详,确定没有鼻血再流出。他很喜欢在纪离泪脸上看见别样的情绪,比如现在的无措。
纪离泪拍掉陈醉的手,“自作多情。”
哦。
陈醉勾着嘴唇,没有反驳。他转身在衣柜里找了件半袖,“要换衣服吗?”
“换啊。”
陈醉递给纪离泪的只有一件衬衫。
白色的。
纪离泪接过衣服,“我想洗澡。”
陈醉错开身,指着磨砂玻璃的空间。他房间除了不能做饭,其他,做什么都可以。
磨砂玻璃,看不清楚里面的人,但大概轮廓还是能看见。纪离泪踌躇了一下,“你要不要出去等我?”
“等你,”陈醉停顿了一下,“做什么?”他故意听不见那个“出去”。
纪离泪走进卫生间,才在快拉上门陈醉说:“你怎么聪明,你说呢。”
陈醉扬起眉毛,玩了一天都没现在这么期待过,他坐在床上,晃眼才看见浅色的床上也滴了几滴血,殷红显眼还没氧化泛黑。
“陈醉。”
“怎么了?”
“你可以帮我去买衣服吗?”
衣服?他眯了眼睛,“贴身的?”
里面水声响起,配合着那声气势不足。的回答。
“嗯。”还带着尾音。
有些好听。
听见关门的声音,纪离泪才开始脱衣服,她并不能保证陈醉会乖乖在房间等她洗好,有可能那只野兽还会冲进这和她房间差不多大的卫生间里来,做些什么。
陈醉走进店里,店员很上道,站在货架前,“帅哥,要什么型号?”
他看了眼架子上的盒子,有些心动,定眼一看,“草莓味?”
“看你女朋友喜欢什么味,还有荔枝味……”
陈醉走到内衣区,“不要套,要内衣。”
内衣挂了一面墙,颜色五花八门的。
店员又跑过来,“要美背,内衣还是背心。”
“这么多类型?”
店员有眼力见,拿着一套黑色的蕾丝内衣,“这有一般的,还有聚拢的,聚拢的适合发育时期的女生穿,可以固定胸型……”
修长的手指挑过衣架,“黑色和白色,要聚拢的。”
结账的时候,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没买套。
他回到房间的时候,纪离泪已经洗好了,套着宽大的衬衣坐在床上,狭窄的肩膀没有撑起来衣服版型,衣摆遮到大腿上部,身姿在白色布料里若隐若现。
听见开门的声音,纪离泪一手捂上一手捂下,披着的头发,润湿着水,让女生看着有了些欲迎还拒的意思。
白色的灯光笼照,女生白皙,梦幻般的诱人,像娇艳的玫瑰,让人想要摘下。
陈醉目光深邃,难得绅士别开目光,他把袋子扔给纪离泪,“换上。”
说完,他转身进了洗手间。
他觉得自己酒量不行,都已经到晚上了,人才开始晕乎乎的,或者是现在才上头。
他是一个正常的男人,也有欲望,当然也不是个传统意义上的好人,甚至阴险卑鄙。转身进洗手间这件事他自己也没想到,身体动作比脑子思考更快。
既然都进来了,他也洗个澡。他把水调凉也觉得热,只能自己动手。
纪离泪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可能懂就想看他这幅失控的样子,也可能这只是一个恶趣味。
“陈醉,你怎么了?”纪离泪把耳朵贴着玻璃上,声音娇弱,她饿了。
冲凉,越冲越热。
“陈醉。”
陈醉的嗓子哑得不成样子,他想纪离泪的双手扣过她的头顶,另一只手攀上那细细的腰。
真的不足一握。
事实上,他也这样做了。
纪离泪并不喜欢别人触碰自己,更何况这人频频想侵占她的领域。但是和着陈醉这副饿狼模样,她又并没有讨厌,相反,被男生的气息包围,她还有一种陌生的感受。
期待,害怕,心跳加速,并不厌恶。
没有蠢到这个时候挑起陈醉的战火,或者是扭动身子,她没穿裤子,身上的人什么都没穿,陈醉也在努力克制。
显然箭在弦上,也可以不发。
陈醉没有要动她的打算。
耳边的喘气声渐渐平稳,手腕上的力度也松了不少,她以为人已经睡着了想把人推开。
耳朵却被陈醉轻轻咬了一口,她被刺激,几乎是尖叫但又压低声音,“陈醉,你有病啊?!”
陈醉声音不算哑,“别动。”叫得也好听。
“你没穿衣服。”这个姿势,这个场景,真的太羞耻了。
“没见过?”
没见过男生赤裸的身体?他看她的反应,以为以前有些经历呢,如果真的有,那他……
纪离泪听得懂陈醉的言外之意,“没有。”
陈醉彻底松开自己扣着人的手,捂住纪离泪的眼睛,才起身,另一只手扯过被子,将纪离泪裹成虫子。
“不许偷看。”
纪离泪在被子里不屑,整得她都不饿了。
陈醉觉得这酒也没喝多少,但他是真的醉。
等他穿好衣服,被子里的人已经睡着了,没来的及整理的衬衣遮不住黑色布料,腿上还有他压过的痕迹。
白色的衬衣,他是故意的。
黑色的内衣,纪离泪是故意的。
纪离泪是在用自己试探讨不讨厌他的触碰。
显然并不讨厌,但是这种拿自己出来耍的玩法,纵使他是陈醉也差点招架不住。
他把人抱起调整位置,怀里的人迷迷糊糊醒来,声音朦胧,“陈醉,我十六岁。”
“然后呢?”
纪离泪的头沾到枕头就侧身,“我未成年……”
这是在告诉他,他要是做些什么,就是侵犯未成年。
陈醉强行让她的头侧在另一边,“别侧那边,脸上有伤。”
纪离泪直接把脸枕在陈醉手心,“嗯。”
这一声才真真是猫叫,毫无防备,没有故意造作。
一只会咬人野猫。
他抽出手,在纪离泪脸上捏了捏,看见人皱了眉才去关了灯,睡在床的另一边。
纪离泪睡觉并不安稳,她喜欢翻身。半夜的床很软,她好久才翻了另外一边。
但是,她的脸疼。
“嘶。”
有道声音在头顶响起,温暖哄着人,“别动,好好睡觉。”
让人心安。
她很快又闭上了眼,她向温暖靠近。
温暖攀上她的身体将她包裹,但是梦里的温暖有些色,它贴着她的后背,环着她的腰。
她质问:你为什么把手放在我的腰上?
温暖:为了避免你在压着伤口。
她觉得很有道理,意识彻底放松。
……
陈醉做了一个梦。
主角是他和纪离泪,内容是春梦。
听见那痛吸声,他先是心虚,再是想起纪离泪脸上的伤。
他让人不要动好好睡觉,但是纪离泪主动靠进他的怀里。
黑暗中,嘴唇勾起弧度,这温玉在怀的,不是他主动的,那他也就勉勉强强的接受。
接着刚才的梦。
没羞没臊,永无止境。
第二天,纪离泪仔细看了自己身上什么痕迹都没有,连衣服都是整整齐齐的,旁边也没有人睡过的痕迹,房间里也没人。
“叩叩。”
“陈醉?”
门被推开,已经收拾好自己的陈醉倚在门框上,将几件衣服扔在床上,“才醒?衣服已经洗干净了。”
“你不是在房间睡的?”
陈醉神情不解,“在客房。”
纪离泪感觉昨晚上梦里面占她便宜的“温暖”就是陈醉,但是陈醉不在房里睡的
“怎么了?”
“没怎么。”纪离泪有些烦,她难不成被陈醉摸一下就做了个春梦?她观察陈醉没有一丝破绽。
“做春梦了?”
纪离泪白了他一眼,“关门。”
陈醉拉上门,他看自己的手虚抓了两下。
有些东西是真的软。
“陈醉!”
“又怎么了?姑奶奶。”
“你进来!”
纪离泪已经穿好衣服,把鞋盒里的鞋穿上了,她指着床上泛黑的血迹,颤抖着嘴唇。
“你把我上了?”
陈醉都忘记这茬了,气笑,“你再回忆回忆。”
空气静默了一会儿,纪离泪淡定着脸,“是我冤枉你了。”那是她自己留的鼻血。
陈醉见她还要去拉被子,眼皮一跳,“你要干嘛?”
“理被子啊。”
“会有人来理,先下楼吃饭。”
“行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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