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宫,宫紫商穿着睡袍,拿起衣架上一件很厚的斗篷披在身上,把桌上的灯罩拿掉,光线变亮,她继续在案前挑灯夜读。
案上铺展着很多张图纸,隐约可以看见各种奇形怪状的兵器。
宫子羽在羽宫的庭院里,一身单衣,练习拂雪三式。
周围的空气迅速降温,刀风带起一些碎雪四散纷飞,周围的草叶上,渐渐凝起了寒霜。
金繁持刀静默地守卫在不远处,他侧头回望,看了看庭院里沉默不语兀自挥刀的宫子羽,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角宫,宫远徵把两份医案碎片拼到一起,看着面前的宫尚角,两个人低声讨论着什么。
宫远徵的嘴角忍不住露出一个得意的微笑,而宫尚角表情依然深不可测。
宫尚角:“寒色孤村幕,悲风四野闻。”
“溪深难受雪,山冻不流云。” 宫远徴意味深长地说:“山谷里的冬天马上就要来了哦。”
“加件冬衣,别伤着了。”
“不用,怕冷的人不是我。”宫远徵笑了,言语里透着玄机,意有所指。
清晨的鸟鸣穿透浓雾,宫门院落里,有零星的仆人端着热水走过。
天还没彻底亮起,还有些房间里亮着灯。
不知是不是思虑太多,长老院内,风夕言天刚亮就醒了。
雨眠从屋前走过,发现平日睡懒觉的人起了大早,稀奇的推开了房门:“阿言小姐,今日怎么起得这么早?”
“雨眠你起得也早啊。”
“我是丫鬟,早起是应该的。小姐你等着,我去给你端水洗脸。”说完,雨眠心冲冲的出门了。
洗漱完,风夕言问道:“雨眠,你知道雾姬夫人吗?她对执刃大人好吗?”
雨眠一边摆好早餐一边道:“雾姬夫人是执刃大人生母的手帕交,自然对执刃大人好,每次执刃大人和前执刃意见不合争吵都是雾姬夫人劝说前执刃,听嬷嬷说,雾姬夫人和兰夫人感情很好,是为了兰夫人才来的宫门,自从兰夫人去世之后,雾姬夫人为了回报兰夫人的情谊才继续留在宫门照顾执刃大人………………”
兰夫人房间里,雾姬夫人站在画像前发呆,一盆兰花摆在桌子上,开得正艳。
雾姬夫人回头看向门口,陷入了回忆。
那一年,她推门跑进房间,兰夫人从椅子上站起来,抱住她,又惊又喜:“雾姬,你怎么来了!”
雾姬牵着兰夫人的手:“是那个执刃说小姐想念我,把我接过来陪小姐。”
兰夫人看着雾姬,眼睛里满是愧疚:“你真傻,这个地方,只要进来就出不去了。”
雾姬夫人抬手,抚过眼角的泪,往昔的画面不停地在她脑海里闪过。
那时,雾姬带着江南书生打扮的小宫子羽推开兰夫人的房门,兰夫人看到小宫子羽的打扮一愣。
雾姬对着小小的宫子羽道:“这就是你娘小时候在家乡乔装打扮成男孩子的装扮,让你娘看看像不像。”
小宫子羽蹦蹦跳跳地走到兰夫人面前,转了个圈:“娘亲,你看。”
兰夫人脸上露出若隐若现的微笑,她定睛打量着小宫子羽,然而很快,她的眼神暗下去,把小宫子羽推向雾姬,转身道:“快去换回来,被旁人看到,又不知会议论什么。”
雾姬反驳:“执刃才不会信那些鬼话……”
兰夫人打断她:“他不信,总有人会信,信的人多了,就变成真的了……”
黄玉侍卫的声音突然从门口传来,打断了雾姬夫人的思绪:“长老院传令,请夫人立即前往议事厅。”
雾姬夫人回过神,应了一声:“知道了。”
云为衫拉开门,看见金繁站在门外,脸上带着七份疑惑,三分遗憾。
金繁盯着云为衫: “昨晚执刃已经帮你把门打开了,你为什么不走?”
云为衫:“是执刃大人让你来找我吗?”
金繁避开她的问题:“跟我走吧,快。”说完,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