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子羽驻足原地,望着雾姬夫人紧闭的窗门。
“那就请夫人保重身体。大事从心,无论夫人做何选择,子羽都没有怨言,盼您早日康复。”
雾姬夫人在屋里,没有佩戴任何发饰,一袭素衣坐在梳妆台前,听着屋外传来宫子羽的声音。
暮色降临,冬天的夕阳单薄地挂在天边,羽宫内大大小小的房间陆续点亮了灯。
云为衫房间里没有任何灯光,桌上、床上都没有人,房间里寂静无声。
她伏地板上,半月之蝇发作,她蜷缩着捂紧肚子,额头上是密密麻麻的汗水。
突然,门口响起侍卫的声音:“执刃!”
云为衫挣扎着坐起来,看向门口。
门外响起门锁被动过的声音。
她走门边轻轻唤了一声:“羽公子?”
宫子羽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嗯,我在。”
云为衫 沉默的望着门笺许久,才道:“恭喜公子。”
宫子羽说道:“多谢你为我准备的衣物和吃食,多亏了这些,我在后山才好过了不少。”
“公子不必多谢,我也只能做这些。”云为衫平淡。
宫子羽有些失望,语气低沉下来:“你知道吗,刚刚那些话,从后山出来我一路都很好高兴,可是金繁却告诉了让我特别伤心的事”
宫子羽想听到她的抱怨,但没有,云为衫低头沉默了。
她的沉默,或许是一种默认。
宫子羽继续道:“金繁告诉我的时候,我就一直在想,你和雾姬夫人为什么要这么做……我猜想,宫尚角应该是许了夫人,送她出宫门,还她自由。我母亲死了,父亲也死了,宫门里已经没有什么值得她留恋的了。”
宫子羽说着,苦笑了一下:“自是不必在宫门里蹉跎岁月……但云姑娘你呢,宫尚角是不是也许了你某样东西?”
“执刃大人……”
“可以告诉我是什么吗? ”
宫子羽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受伤。他不明白为什么所有人都背叛他,总想要逃离他,他就那么不受人待见吗。
云为衫的垂眸,眼底满是愧疚,心里像是吞了一把剑。
虽然宫子羽对她没有男女之意,但却也是在这宫中唯一真心待她好的,也让她感受到多年未曾感受到的温暖。
宫子羽沉默半晌,道:“还是说,你和夫人一样,也想离开宫门。只要你说,我可以放你自由。”
云为衫低声自语:“‘自由’两个字,对我来说,太奢侈了。”
也不知宫子羽是否能听见,云为衫提高了些音量,继续说,“羽公子,在你心里,是不是已经认定我背叛你了?我如果说,请执刃大人再相信我一次,你会信吗?”
宫子羽没有回应。
云为衫又问一遍,言语恳切:“你愿意相信我吗?”
门内的云为衫迟迟听不见回答。她拉了一下门,门开了,但门外已空无一人。
满庭枯叶,被风吹得四散。
门口的地上只留着一把锁头和一个令牌。
有了这个令牌,不管谁都可以畅通无阻的离开宫门。
她愣愣地看着手中的令牌,心突然空了。
这是她一直想要的令牌,只要拿着令牌她就可以离开这,去往任何一个地方,甚至可以拿它换取解药。可为什么,她的心口这么难受,那些与宫子羽相处的回忆浮现在脑海中刺得她生疼。
商宫,宫紫商穿着睡袍,拿起衣架上一件很厚的斗篷披在身上,把桌上的灯罩拿掉,光线变亮,她继续在案前挑灯夜读。
案上铺展着很多张图纸,隐约可以看见各种奇形怪状的兵器。
宫子羽在羽宫的庭院里,一身单衣,练习拂雪三式。
周围的空气迅速降温,刀风带起一些碎雪四散纷飞,周围的草叶上,渐渐凝起了寒霜。
金繁持刀静默地守卫在不远处,他侧头回望,看了看庭院里沉默不语兀自挥刀的宫子羽,露出了欣慰的笑。
长老院,雨眠问道:“阿言小姐,你为什么装备病没去接执刃大人,他应该很希望你去的。”
风夕言趴在床上,出神的看着窗外的月光照映的红梅:“既然没有结果,那就减少交集,对谁都好。”
“为什么会没有结果,我觉的你迈出一步就一定会有结果。”
“可这一步我迈不出去,也不能迈。”
“为什么?”
风夕言不在说话。
也不知道现在两人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