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宫子羽这才停下,看了看风夕言,见她神色无常,眼底更没有听到小野种三个字露出诧异和嫌弃,心中的火气这才渐渐平息。
小野种,也就是私生子,不管那个时代,那个地方,都容不下,而最受伤的永远是没做错任何事情的孩子。
风夕言安抚好宫子羽,转身面向宫远徵,神情难得的严肃起来,道:“徵公子慎言。执刃是不是宫门继承人不是你说得算的,要拿出证据。流言蜚语,唾沫星子,你认为没什么,但有时候言语也是刀子,也是可以杀人。”
宫远徵满不在乎的双手环抱,对于风夕言的话根本不放在心上,眼底透着厌恶和不屑,冷笑一声:“哼,你以为你是谁,凭什么这么跟我说话。”
风夕言眼眸微敛:“那如果我告诉你,宫尚角曾和我说过他其实很讨厌你这个弟弟呢。”
宫远徵脸上沉郁,恶狠狠的盯着风夕言:“你胡说八道,我哥才不会这么对我!”
风夕言面无表情继续道:“觉得受伤了,你刚刚说的小野种也是这样威力,一句轻飘飘的小野种,不禁攻击了宫子羽,也侮辱了宫子羽去世的母亲和前任执刃。死者为大,还请以后徵公子要么拿出证据,要么就不要再说这种话。”
宫远徵脸色一下白了,嘴唇微紧抿,垂在腿边的手握的紧紧的,一副快要哭的样子。
哎呀呀,说太过了,把小孩弄哭了。
风夕言头疼,无奈叹了口气,她真不想欺负人家要是被记恨上了跟糟糕,但他说的话也太毒了,忍不了:“好了,我们现在是在调查前任执刃和少主的死因,不是在这争吵不休的。”
说完她转身看向宫子羽。
宫子羽原本还因为风夕言没有随意听信宫远徵的话,还帮他说话正高兴着,忽然就见女子一脸严肃的盯着他,脸上柔软的笑瞬间收起,莫名的紧张。
“怎……么了?”
风夕言把人拉到一边,小声道:“我觉得百草萃不是宫远徵做的手脚,他之前就因为我拿了他一枚暗器就冲到别院里来质问我,如此为宫门找想,怕有人做手脚伤害宫门的人不会做出杀害执刃和少主的事。”
“你拿他暗器做什么?”
“啊?执刃大人,你的关注点是不是弄错了?”风夕言头疼他的脑回路,难怪会被角宫和徵宫两兄弟讨厌,还得好好改造改造了。
宫子羽尴尬的低咳一声,随后看了宫远徵一眼,道:“可宫远徵是最有机会做手脚的人,就算不是他做的,也是他徵宫的人,加上宫尚角他是最有可能为了执刃之位下杀手的。”
风夕言咋舌:“你们宫门还挺乱的,真搞不懂执刃有什么好当的,终身不能离开,多没意思。但我有个问题,如果真的是宫尚角有意夺位,为什么现在是你继承了执刃之位,他去哪儿了?”
宫子羽哑然,他想起来那一夜万花楼紫衣看见宫尚角离开旧尘山谷的事。
风夕言说的对,如果真是宫尚角,那么他就不应该离开山谷,这样就能名正言顺的登上执刃之位,根本轮不到他。
风夕言看出宫子羽的犹豫,继续道:“你父兄刚离世,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但正因为如此我们更应该理智一点,把真正藏在宫门里的凶手找出来,这样才对得起你父兄,为他们报仇。”
宫子羽眼眸黯淡无光。
风夕言见他神情哀伤,有些后悔提起这件事,急忙转移话题:“我也不知道能留在宫门多久,在离开前我想尽快帮你找出凶手,所以你……。”
宫子羽从悲伤中恍然回神,看向风夕言,瞳孔微颤,眉心微蹙:“你要离开?”
风夕言不知宫子羽为何这幅表情,点头:“嗯,我本来就在少主选婚中落选了,要被送出宫的。况且我不喜欢被拘束,来参加选婚是我父亲母亲想让宫门庇护保我,我为了她们才来参加一次。留在宫门是能安稳过日子,但却不能离开旧尘山谷,我不喜欢,我想要的是天高海阔任我游的自由。”
宫子羽愣怔在原地。他从来不知道风夕言的想法,原来她是如此不愿留在宫门。
风夕言见他失落,以为是舍不得她,哥俩好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知道你不舍得我,我其实也挺舍不得你,以后如果有机会我会回来看你和紫商姐的,顺便给你们带些外面稀奇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