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太后
薛太后你要干什么
姜雪宁回太后,本朝律令:后宫不得干政,太后娘娘固然可以法责后宫,可臣女非宫中之人。若依律令牵扯逆党一案,当交由前朝来查,娘娘凭什么滥用私刑
薛太后你是在斥责哀家
姜雪宁臣女不敢,只是臣女再不及娘娘尊崇,也是堂堂尚书之女。大乾历来一应权贵官司,要么交由圣上审批收入诏狱,要么告至刑部清查会审。娘娘仅凭一张纸,就要对臣女动刑,就不怕落得屈打成招的骂名,让前朝大臣不安吗
薛太后你好大的胆子,来人!
姜雪宁见太后娘娘根本不吃这招,便将簪子又深了几寸,很快有了血痕
姜雪宁大臣之女若是这般不明不白的死在宫中,可是件棘手的事,便是想敷衍过去。只怕前朝也未必有人肯罢休,臣女知道,太后娘娘想要的是真相而非是一具不清不楚的尸体。薛太后好一张巧舌如簧的嘴。看来,哀家是整治不了你,那就找能治你的人来
薛太后来人,拿着哀家的令牌到刑部去,找个能断案的人来。
薛太后温辞,你当真有个好靠山啊
姜雪宁见被派出去的小太监出去,脱离的放下簪子身子略微倾斜,温辞赶忙上前扶住她。簪子上的血蹭在了温辞淡粉色的衣裙上显得格外扎眼。姜雪宁看出温辞的担忧,轻靠在她的肩上,在外看来是姜雪宁因为刚才有些体力不支依靠在温辞身上才得以站稳,实则姜雪宁用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
姜雪宁保住燕家,就在今天晚上
温辞看着姜雪宁眼神,内心有所颤动。
殿外月光清冷,大殿内温辞与姜雪宁一同跪在地上。寒气从地面袭上双膝温辞有些吃不消,眉头紧锁。
薛太后已经跪了一个时辰了,姜二姑娘和温姑娘还真是不累啊
温辞回太后,累自是累的,只不过事关生死与自己的清白,臣女不敢懈怠
薛太后哀家可听说,刑部审问的手段即便是活人也要扒去一层皮,任你再怎么牙尖嘴利恐怕也派不上半分用场
温辞听了后眼眉略微颤了颤,她自然是听闻过刑部的手段,那些审问朝廷罪臣和有谋逆之人的手段怎么可能不残忍。若说不怕,那自然是假的
姜雪宁古人云:亦余心之所善兮,虽九死其犹未悔。只要能洗刷冤屈,受点苦又何妨
薛太后不见棺材不掉泪啊
薛太后好,那哀家就看看,你这骨头能硬到几时
就当温辞感觉自己快要撑不住要倒了的时候,身后的大门被打开。一阵寒风从外面吹进来,让她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
公公娘娘,人到了
温辞眯着眼睛想要看清楚来的人是谁,可或许是跪了太久眼前有发黑,她赶忙忙稳住身子强撑着千万别倒下。缓了一会,再次抬头之间身边站着一个身着朱红色官服的年轻男子,很高这是温辞对他的第一印象,紧接着在抬头就是一道锋利的下颌线看不到脸
路人甲臣刑部侍郎陈瀛蒙诏,向太后娘娘请安
张遮臣刑科给事张遮,拜见太后娘娘
一旁的姜雪宁听到后有些震惊,转头看着一旁的张遮
薛太后刑科给事中,不过是小小的七品小官吧
路人甲回太后娘娘,张大人入刑部短短时日就已经处理妥当积压了大半年的刑名之事,乃是个中好手
路人甲臣唯恐力薄,慢待了娘娘之事是以带了张大人
或许是温辞与姜雪宁的目光过去醒目,让太后都有所察觉
薛太后温姑娘和姜二姑娘与这位张大人认识?
温辞回娘娘,不认识
温辞被这一声问给吓了一跳干嘛低头。而听到太后娘娘话的张遮头略微一撇,刚好看到离她最近的温辞,此时的温辞已经低下了头只留着一个圆鼓鼓的头顶。温辞又是江南出生身材本就比同龄人要瘦小一些,跪在地上就是一团。
薛太后不认识?那为何温姑娘却要盯着这位张大人看
温辞臣女……臣女听闻刑科给事有一位才华横溢,能力出众的新科状元,想着以张大人的能力定然能还臣女一个清白
薛太后哼
薛太后案情之事路上都已经知晓了吗
公公都已经说过了
薛太后那你二人就给我好好的查,看看幕后到底是什么样的小人在作祟
路人甲敢问今日一案的物证现在在何处
一旁的太监将那张纸拿了过来,递给陈瀛
路人甲张大人也看看
张遮白鹿纸,普通信笺尺寸,楷体字迹
张遮臣在来的路上已阅了玉如意上所刻内容的拓本,的确与此信内容无异
路人甲张大人的意思是,东西在谁的手里谁就与逆党有关
温辞听到这句话眉头紧锁,再次抬头紧盯着一旁的张遮
张遮未必
坐在高位的薛太后冷笑
薛太后物证如此明晰,还只是未必
薛太后张大人是何居心啊
张遮与逆党有关之事本就错综复杂,律令有言:无证不罪
张遮单凭一张纸尚不能定罪,还需查清原委方能断言
温辞终于松了一口气,有了这句话她心里也算是有底了。刚才太后娘娘的逼问就是赤裸裸的威胁,若是张遮为了保全自己投向太后,那今日就真的死路一条,可他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