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形的红雾影从空中缓缓飘落在婉宁的面前打断回忆，“我闻到你身上巨大的怨恨、不甘、愤怒。”
“你难道不想报仇？”
“报仇？”
“我都死了，何谈报仇？”
红雾幻化出一只雪白纤细的手，温柔触摸着婉宁的脸，婉转动听的女声在耳边引诱道。
“只要奉献你的灵魂……”
系统盯着床上的人好几日，本想等对方恢复容貌在决定是否绑定，奇怪的是明明人断气怎么忽然有了生机。
一股特殊的力量在慢慢修复她破败的身躯，那些裸露旧疤脱落、脸上肿胀青紫色也逐渐淡化，骨相似乎也在重塑？
“怎么会有这样奇怪的“人”？”
系统挪动圆滚的外壳停在她的胸口进行扫描，床上昏迷五天的人突然睁开双眸赤色竖瞳一闪而逝。
“我去！她不是普通人！”系统察觉危险想遁走，她一手将系统掌握在手心里用力捏紧，“别！别！不要杀统！”
系统连忙滑跪向她求饶，“我就一个壳子坏了没星币买，求放过！”
“你，是什么东西？”
她将系统砸向墙壁，“砰”见怪东西来回逃窜想离开屋子，手指张开无形的牵引让系统被迫回到她的手掌。
“我认输！其实我来自亿万年另外一个星球。”系统贴在她眉心处传输未来的景象，“只要我们签订契约完成任务，你想要什么我都能帮你。”
“是吗？”她嘴角微微上扬，“可惜，我不能容忍变数。”毫不心软将系统握紧抽取蕴藏的力量，在片刻之后留下一缕系统的意识收入意海囚禁。
她在破坏归墟本来打算同归于尽，没想到居然剩下一魄坠入凡间在时光之痕里沉睡百年，是婉宁滔天的怨恨、死气将她唤醒。
低头看着重新改善的身躯感受不到心跳，叹息着还不够完善，在多吃怨念灵魂也会慢慢修出心脏。
她打量着身下的茅草堆和一张破旧的薄毯，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门外脚步声、粗重的呼吸愈来愈近，脑海里提取婉宁生前的遭遇，和那些仇人初次见面总是见血才够礼重。
“砰”的一声巨响，门被人大力踹开，连门都摆了来回可见力气多大。
宫人簇拥约莫十四、五岁的红衣少女，对方不是空手而来手里还拿着一根皮鞭。
看着婉宁把手背在身后、低垂着脑袋，少女开口就一句问候，“小贱人！你背后藏着什么！”
“说，是不是又偷拿本公主的东西！”
“贱人！”少女直接一鞭子抽过去，“本公主今天给你点颜色看看。”
她身体快速躲避长鞭身形一晃离红衣少女更近，“大胆！你竟敢躲开？”平时畏畏缩缩、逆来顺受的人忽然反抗，把人气得够呛。
“贱人，我让你躲！”抬手又抽打几下都被避开，红衣少女发怒吩咐宫人抓住婉宁，“把她衣服给本公主扒光。”
婉宁抬起头露出一张没有伤疤的脸，“现在，该我了……”在场所有人还来不及反应，就被迎面一顿拳头暴击。
在宫人们鼻青脸肿、捂住头破血流倒地哀嚎，她上前将木门闩好，“放心，不会有人打搅我们。”
转过身拿着木棍在地上划拉发出刺耳声响，一步步朝着红衣少女走去。
“啊！啊啊，你别过来！”
趾高气昂的红衣少女早已花容失色，吓得贴在墙角蜷缩一团，色厉内荏冲对方喊话威胁。
“赵婧！我可是代国惠婷公主，你敢动我一根汗毛，我父皇定会用三万铁骑塌碎大燕的皇宫。”
“嗯，就这样？。”她不在意的说，“那你托梦让代王攻打燕国吧。”
婉宁公主生前在代国遭受四年非人对待，是仇恨支撑着她度过煎熬的日子，内心早已不是当初懵懂、心存善念的少女。
活下去的每一日她都在诅咒，怨念让她发疯发狂，她恨代国、燕国所有人，巴不得全天下的人都死光和她一起下黄泉之路。
婉宁公主已不复存在就算还存活，估计大燕亡了对她而言也是拍手叫好。
惠婷意识到婉宁不会放过自己，站起身想逃跑被她从背后扯起头发，慧婷大声哀求喊救命。
“来人救命！快来人啊！人都死哪里去了！都是废物！”
躺地上宫人有得身后还要亲人，他们只能咬牙爬起来冲向婉宁救下慧婷，“贱婢，还不快放下公主！”
她缓缓转身对宫人们露出一抹微笑，“好啊，满足你们。”暂时松开惠婷头发，提脚飞踢直接踹断宫人们的腿骨。
又提溜惠婷的脑袋砸墙一边砸一边数数，尖锐的哭喊、咒骂渐渐停歇，“一、二……十五，还不到一百呢？”
“真是不经打呢！”
红衣少女身体软软瘫在地上，一边的脑袋砸得稀巴烂、血水混着脑浆缓缓流淌在地面。
平日里仗着惠婷欺辱婉宁，那些狐假虎威的宫人一个劲趴在地上狂呕，她慢悠悠得走到他们眼前。
“轮到你们了……”
在他们眼里矮小的少女不是人，而是地狱爬上来得恶鬼借助皮囊死而复生，有胆小的宫人直接吓得肝胆破裂而死，没死得宫人也拼命磕头求放过。
“求求你放过我们吧！我们再也不敢了。”
“唉~，我一向不喜麻烦，不过为了你们还是可以浪费半个时辰。”
脚踩断手骨听着碎裂的声音，“啊！”宫人疼打滚死去活来，随之一股难以言语的刺鼻气味挥发。
“求婉宁公主饶命，奴才在也不敢了！不敢了！”
她细说宫人对婉宁的迫害，“以前暑日送馊饭剩菜若不吃便强行塞嘴里。”
“天寒地冻将水泼到棉被扣下炭火，滴水结冰让她洗衣裳致使手冻烂流脓。”
“伙同其他畜牲一起，夜晚闯入屋子剥去她的衣服、逼迫她踮起脚尖一直跳舞、脚趾流血也不能停下。”
“大庭广众之下肆意玩弄折辱身体，她遍体鳞伤使得你们开怀大笑，既然犯错就要接受惩罚。”
“既然你们这么喜欢笑，那就笑给我看。”
一扇门隔绝屋内此起彼伏的惨叫声直到最后的喑哑，她丢掉粘染血肉木棍闭上双眼吸取着怨念、杀戮血腥气味滋养灵魄，感受胸口传来微弱的跳动。
人间杂念远比禁地来得更多，就是凡人多少有点不耐死，今日也只是开胃小菜。
她抬手一挥地上的宫人和红衣少女消失不见，要日日遭受这样惩罚还不死才是乐趣。
月华殿，床榻上的红衣少女满头大汗似乎陷入梦魇，“别，别过来！不要杀我。”
“啊！”凄厉一声惨叫清醒过来，“我，我还没死？”赤脚跑到铜镜前倒映一张煞白的脸，抚摸完好无损的头颅、手臂。
“难道那只是一场梦？”
惠婷喃喃自语、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贴身宫女端着滋补养生汤，尊敬提醒她，“惠殿下，汤熬好了。”
“嗯，知道。”
惠婷想着身临其境的噩梦心不在焉，用汤勺喝了一口只觉嘴里苦涩的腥气，“噗”直接吐在地上。
“谁做？难喝至极。”
她看着碗里液体越看越像鲜血般浓稠，惊慌失措把汤碗砸在地，碗摔成几瓣碎渣、汤汁溅了脚边和裙摆。
惠婷怒目圆睁怒气冲冲瞪着宫女，“这是谁做的！立马把他的头砍了，重新给我端碗其它补汤。”
宫女吓得脸色苍白跪在地上颤抖，主子性格阴晴不定、喜怒无常，她们伺候的人哪一个不是战战兢兢、生怕她一时兴起拿他们开刀，今日的惠婷看上去心情很差，她要更加小心谨慎。
"是，奴婢知晓。"说着捡起地上碎片收拾干净。
“站住！”惠婷气得胸口剧烈起伏，一口气堵在心里上不来也下不去，“顺便去找位太医，本公主身体不适。”
“是，奴婢告退。”宫女火急火燎恨不得长翅膀飞去太医院，怕晚了主子又想新招罚她。
太医替惠婷把脉并无大碍于是开几副安神汤药，交代宫女按时端来让她服用即可，话虽这样说可是药喝完一点作用不起，就算太医换了一个又一个，喝不同的方子还是夜夜梦魇。
每次遭受酷刑折磨身心长久以往无法入睡，因此人精神萎靡越发消瘦，惠婷生母是当朝皇后听闻女儿身体抱恙自是担忧。
皇后仔细盘问平时在惠婷身边伺候的宫女，“公主梦魇之前可有异常，去过那些地方、同谁接触过？”
宫女将事情一五一十说出，皇后闻言眉头紧锁挥手让宫人退下，待没有闲杂人等皇后对慧婷说教。
“如今燕国也不似四年前的那样不堪一击，燕国来信打探口风似乎会派人迎接婉宁归国。”
“母后之前便警告你，要是不喜她就任由她自生自灭，宫里多是落井下石的小人，你说你啊，何必非要亲自动手落人话柄。”
“母后~。”惠婷抱着皇后胳臂撒娇，“我就是讨厌那个贱人，谁让她长着一张狐媚脸招摇。”
皇后摇摇头，“你个女儿家口里怎说如此污言碎语，礼教是白学了！日后不许再说了。”
“是是是，女儿知道了。”惠婷不情不愿糊弄过去，“母后，那个婉宁真的会被接回燕国吗？什么时候。”
“母后也不知具体时日，但燕国不同往日所以要重新为她安排住处和服侍宫人，你不许在欺负她。”
“嗯，女儿知晓。”
母女俩人又聊了家常便分开，惠婷想着婉宁会离开心底顿时怒火中烧，吩咐宫女更衣梳妆她要好好去探望小贱人。
皇后为婉宁挑选靠西边的环佩殿环境清幽，又挑选四位宫女分入环佩殿做事，侍奉是假、监视一举一动倒是真。
宫女服侍她沐浴更衣换上皇后赏赐的美服，手持木梳为她梳理长发。
老远就听见一句咬牙切齿的“小贱人！”惠婷还未到辱骂的嘴倒是不懂闭。
见来人是宫中一霸的惠公主，宫女、宫人纷纷放下手里的活儿向慧婷行礼，“见过殿下！”
“见过殿下！”
惠婷懒得搭理他们不耐烦，“都给本公主滚出去！无论听见什么没有吩咐都不能进来。”
“是。” “是。”六名宫人低着头连忙逃走，生恐慢了被殃及池鱼。
慧婷见婉宁背对自己坐在椅子上不动，上前就要抓她的长发，“小贱人！多日不见敢横！”
手还没碰到头发丝就像被无形的手固定住，她用力拽着手纹丝不动，“怎么回事？”气憋红了脸，“来人！来人！”
她的大喊大叫对门外人毫无反应，惠婷才发现异常眼睛死死瞪着婉宁，“是你搞的鬼，你不是赵婧！”
“你究竟是谁！”
背对而坐的人猛地转身，半边脸青色还长着密密麻麻鳞片、一双赤色的竖瞳，“妖、怪！”惠婷吓昏过去又被冷茶泼醒。
"你！"话说一个字就是一耳光甩在惠婷脸颊，“是！”“谁！”"啪！"又是耳光输出，她哭着吐出带血的牙，脸颊肿大几倍看不到都快看不到眼。
惠婷暂时老实不敢说话只能压抑内心怨恨，婉宁挥袖间脸又恢复正常人的模样，拿木梳拍打她的脸调侃着。
“嗯，你在想等出去找个道士收了我，到时定要把我拔皮抽筋、炖肉喂狗？”
“你！你怎么知道？”惠婷不可置信瞪大眼睛招来婉宁的嘲讽，“怎么会有你这样的蠢货？”
她伸手掐出惠婷喉咙等窒息快死放开，就这样一直重复轮回一次又一次，直到惠婷瘫软在地就像一条死狗一样，跪在婉宁脚步求她饶命。
她勾起惠婷的下颌笑意浮现在嘴角，“成为伥鬼，唯我所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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