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间,一位穿着粉衣的女子正对镜梳妆,空气一阵波动下一只粉色的团子突然显现,祂飘落在女子的肩膀。
“你真的决定好了吗?”
粉衣女子拿簪的手微顿,看着铜镜里倒映的美貌,“为什么不能让他也成为任务者,这样我就可以和他永远在一起。”
粉团子围着她绕了一圈,“你是不是疯了,我们存在对他们这些远古人类而言,可能是妖魔鬼怪。”
“当初进公司签订天地契约不能违背客户主旨、不可以说出真实身份,才不过第二个世界你就要解约!”
“明明客户要求让章凡一生穷困潦倒、痛不欲生、你还敢正大光明相助,章凡就是一个人面兽心的禽兽。”
“够了!”女子猛地站起来打断祂的喋喋不休,"你一个系统懂什么!"
“章凡并不是客户口中描述那样,他对别人如何我不管,对我好又不是做假,我不管,我就要留在这里!”
"我就知道实习生不靠谱!"粉团子气愤地吼叫,"你以为张口一句解约就了事?知道违背客户主旨还要解约,要付出什么代价吗?"
粉衣女子冷哼,"不就是星币值吗?我王家多的是!公司需要多少直接扣。”
粉团子翻了个白眼怒极反笑,“星币公司不缺!你这副皮囊、高贵的身份都是客户给予,一旦解约躯壳会立刻腐烂发臭、灵魂成为孤魂野鬼还要永远困在这里!”
她没有害怕只是轻蹙柳眉,打量飘在眼前的粉色团子,假设没有系统回传数据那也不存在解约惩罚。
伸手一把袖口里准备好的东西撒向粉色团子,“!你要干什么!”粉团预感不妙想遁走,却被她一手捏在掌中用力化为渣滓。
看不见一团气体飞过天际坠入一片绿色草地,祂停留歇下,多亏公司给每位入职系统设置安全保护再遭遇到危险自动脱离分化。
系统废尽力气联系到公司把这里任务统统交代,顺便请求支援给予新能源回到乂星球,公司那边回复说人手紧缺让祂自己在那边找个宿主签约兼职。
“啊?”
系统思考统生,祂留下一命然后从a级直接掉成出厂e,怎么才能快速升级啊?之前祂一直主攻复仇升级特快,也不知道为什么近期遇见个实习惨遭事业滑铁卢。
在这个世界抓冤大头(划掉)新宿主?系统能使用的能量不同只能尽快挑选宿主,祂挑挑拣拣发现走复仇这条路变数太大。
而那些因为情爱失去理智、疯魔的人不在少数,系统不经思考统生要不要换个新赛道,走情爱路线?
祂要挑选一个最美貌的宿主绑定,然后引诱她去接近气运者得到爱转化为能量,这样祂就能快速升级。
只要宿主变老变丑再也得不到爱,系统就重新选择时过百年祂都换了二十几任宿主,谁让那些男女爱意浅薄、转瞬即逝。
系统想着要遇见更美的人当宿主应该能绑定时间久点吧,祂挑挑拣拣总是觉得不够满意,能量逐渐减少祂纠结要不要对宿主要求稍微降低一点,先找个宿主暂时用着?
系统穿越时空打开搜寻模式寻找最美的人,根据指示来到一处寂静的别院,这里杂草丛生没有人影。
“奇怪?明明显示有美貌值。”
系统着急在附近打转,“小贱人、打死你这个贱骨头。”
不远角落几位衣服服饰华美的小姑娘,对着地上的人不停用脚踢、踹打着,被打的人一张脸肿成猪头,裸露的皮肤伤痕累累。
穿红衣小姑娘眼神厌恶,训斥地上的人,
“谁让你非要去前院,居然还敢我的偷吃糕点!”
“来人!把她的手给我拉开!”
“不,不要。”
地上的人预感大事不妙,她拼命挣扎力气对宫中嬷嬷而言就像蚂蚁难以撼动,她的双臂被牵制无法动弹。
“求求公主开恩!我再也不敢了!”
红衣小姑娘看着她鼻涕横流,忍不住大笑着拍手叫好,“去,把她的手按在地上。”
然后伸出鞋狠狠在碾压她的手,直到皮开肉绽、血肉模糊。
“啊!求公主!”她的求饶让施暴者越发开心,脚下更加用力,听着对方一声声凄厉的惨叫,等地上人疼得昏死过去才罢休。
跟随在红衣身边的同伴也觉得害怕,穿蓝衣和粉衣的小姑娘彼此互相搀扶,等红衣姑娘气消之后同伴才敢上前说话。
“殿下,此人是大燕送来的质子不能杀,要是那边要人,不好交代呀!”
“也罢,今日先饶了这个贱人。”红衣不解气临走之前再踹躺地上人一脚,才大摇大摆带着跟班离去。
那些见风使舵的宫人拖着昏迷不醒的人,去往冷清的院里就像丢垃圾将人扔到地上,转身还吐口水。
“呸,真是晦气!”
探索的提示音响个不停系统围着地上的人转圈圈,“这是美人?怎么感觉不像呢?”
身型矮小又干扁,手臂瘦弱细的像筷子一掰就断,一张脸更是惨不忍睹,床上躺着的人呼吸渐渐虚弱直到无息。
她醒来发现自己身处在一片纯色的空间,“这里是那里?有人吗?”
“有没有人?”
一道红色迷雾笼罩的人形影子飘浮在半空,散发浓厚血腥气味让她害怕得后退,不小心摔倒在地。
一道沙哑的声音,“你已经死了,那具躯体也会慢慢腐烂生蛆。”
“……我,死了?”
她眼神呆滞望着透明的双手,没有害怕只是麻木的接受现实,痴痴一笑,“死了也好,至少得到解脱。”
“你是来抓我下地府投胎吗?”
“不,我是来拯救你。”
“拯救?她?怕为时已晚。”
她本是大燕最受皇帝宠爱的刘贵妃之女赵婧,封号婉宁,二皇子亲妹妹。
父皇、母妃宠她,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宫中小辈无人敢和她叫板,都敬称一句婉宁殿下。
那样得意的生活在十岁戛然而止,大燕国力衰弱不敌异国,朝臣进谏若在皇室子女出使异国以表本国诚意。
后宫之内皇子、公主人人自危都在担心会被作为质子,去往异国不仅山高路远还要忍受他人磋磨。
父皇膝下也就五位公主、二位皇子,除去已婚嫁、牙牙学语、还蹒跚学步的公主,余下包括她也只有三位公主和她的兄长而已。
兄长在朝中已有威信,另外一位三皇子才五六岁所以父皇会选谁呢?
另外三位公主的生母日日求见父皇,哭诉着不要让女儿为质,父皇一日未决定人选婉宁也一日惶惶不安,将心底的害怕担忧向兄长、母妃倾诉。
兄长说就凭她是最受宠爱的公主,父皇一定不会让她为质让婉宁安心,可三日后,圣旨下达出使异国的公主居然是她。
她崩溃丢掉圣旨闯入大殿撒泼喧哗,让父皇重新下旨换人选,泪如雨下问父皇,“为何如此狠心,难道以前那些疼爱都是假的?”
“我不要去异国求父皇开恩!”
皇帝眼神躲闪不敢直视婉宁,“胡闹!”身后一声训斥衣着华贵的美妇向他们走来,婉宁看着来人开口向对方诉说委屈。
“母妃你来得正好,快替我劝劝父皇,让他收回旨意。”
刘贵妃向皇帝行礼,下一刻抬起手毫不留情的一巴掌清脆响彻耳边,婉宁捂住半边脸呆呆地看着曾经最疼爱自己的母妃。
“天子一言、岂非儿戏,你身为天家公主受万人供奉,如今家国有难,你食君之禄定是责无旁贷。”
婉宁哭着回到屋内将皇帝赏赐的东西砸个稀巴烂,贵妃站在门口冷眼看着她砸完,怒气消散她理智回笼,父皇为何突然选她。
一个念头在婉宁脑海浮现,她抬头和刘贵妃对视犹豫的说出疑惑,“母妃,是谁提议派我为质?是不是夏妃撺掇?”
刘贵妃脸上冷意缓和拉起婉宁的手,语气温柔劝慰着她,“婧儿,如今事情已没有回旋余地,你放心,等阿晟成事会早日将你接回燕国。”
出使异国时日渐近,婉宁害怕夜不能寐唤来宫人询问,“父皇今夜可在母妃宫里留宿?”
宫人答复,“启禀殿下,皇上近日一直留宿夏妃娘娘那里。”
得知消息,婉宁吩咐宫人更衣她要前往刘贵妃母女谈心,远见屋内有光亮,想来母妃也同自己一样无眠。
她屏退跟随左右的宫人轻轻推开门,蹑手蹑脚走进内室耳朵听见熟悉的男声,是兄长的声音。
“他们在谈什么事情?”
婉宁猫着身子躲在那里偷听,听着母妃说起皇后手下的夏妃风头正盛,三皇子虽小却得父皇亲近,对兄长而言是个劲敌不容小觑。
话题聊着聊到婉宁的身上,兄长不悦责问母妃为何要毛遂自荐让婉宁出使异国,母妃面色冷硬直白说。
“君心难测红颜易老,美人常有而解语花难得,萧家战败有人想挑事盘根问底,眼下让婉宁出使代国弥补漏洞。”
“你父皇有愧疚自然会补偿,这对我们有利,对你离东宫宝座跟进一步。”
二皇子袖下手攥成拳头又放松,他略带自责,“可婧儿还那样小……手破皮都哭着不停,去往异国她哪里能受苦。”
刘贵妃拍拍他的手语重心长,“成大事者不拘小节,等将来你成为上者以最尊贵长公主礼阵将婉宁迎回大燕,到时她会能理解我们今日。”
婉宁悄声离开了,躺在床上回响着母妃的话心底发寒,原来亲生女儿也可以是一枚棋子,用自己最疼爱的女儿出使异国换取皇帝的感念和愧疚,再把那份愧疚转化为兄长所用。
“皇家子女都享受天恩,凭什么为质只能是公主为何不能是皇子,难道皇子性命就比公主尊贵!”
“若是这样,为何将我生做这副女儿身?”
出使前一日,婉宁去见赵晟最后一面,她对他说一句,“哥哥,你可有什么话要告诉我”
他只是拍拍她的肩膀,告诉她多多保重身体。
兄长年长她八岁,自小对她有求必应是最好的兄长,可现在他明知真相不愿说出,让她像傻子一样蒙在鼓里。
以后兄长得父皇青睐、赞赏有加,故此要收服朝中势力也是易如反掌吧?前太子夭折所谓长幼有序,太子之位兄长胜算更大。
所以权利博弈唯一被牺牲的是她,为何非要牺牲她呢?一切都为权势。
以前她是权势的受益者,而如今被刺痛才知权势的可怕。
出使当日帝后和贵妃以及皇子公主亲自送别,皇帝说些委屈婉宁之类欣欣作态的假话,母妃哭得不能自已好像女儿的离去就像挖掉心头肉一样。
上马车的那一刻婉宁回头看着皇宫,一行清泪从眼角滑落。
她哭,是为软弱无能的自己而哭,她怨恨是为最亲人却送她去死、未来命运坎坷、心如死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