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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流涌动

影王之妃

凌晨三点,美羊羊被一阵极轻的叩击声惊醒。

声音来自墙壁——她和喜羊羊房间之间的那面墙。三短一长,是军队用的简易密码:“有情况,准备。”

她无声地坐起,握住枕边的短刀。真相之眼自动激活,视野中那些线开始剧烈波动。从楼下大厅蔓延上来的黑色丝线比睡前多了三倍,像潮水般涌向三楼,但被某种无形的屏障挡在楼梯口。

屏障的源头……是每个房间燃烧的烛台。

美羊羊看向自己床头的烛台,火焰内部的符文正在高速旋转,几乎连成一片光晕。油脂消耗速度明显加快,按照这个速度,原本能燃烧六小时的烛台,可能只能支撑四个小时。

她又看向墙壁。那根连接她和喜羊羊的透明丝线此刻变得明亮,正在规律性地脉动——是他在用某种方式传递信息。

美羊羊将手掌贴上墙壁,集中意念。丝线传来模糊的画面碎片:

戴眼镜的年轻玩家偷偷打开房门,探头张望。

走廊尽头,林娜的房间门缝下渗出黑色液体。

楼下传来咀嚼声,很轻,但持续不断。

画面突然中断。丝线传来最后一个信息:“别开门,等天亮。”

美羊羊收回手,在黑暗中静静等待。咀嚼声持续了大约二十分钟,然后是一声压抑的惨叫——来自二楼。接着是重物拖行的声音,从楼梯一路往下,消失在地下室方向。

宅邸重新恢复寂静,只剩下烛火燃烧的细微噼啪声。

美羊羊再也没有睡着。她坐在床边,用真相之眼观察整栋建筑的“线”。黑色丝线主要集中在地下室,那里像是一个巢穴,无数黑线交织成茧状结构。白色丝线(玩家)散落在三楼各个房间,但有两根正在变淡——那是生命流逝的迹象。

其中一根是林娜的。

另一根……是疤脸大汉。

凌晨五点,天色依旧漆黑如墨。烛台的火焰开始不稳定地跳动,油脂只剩最后薄薄一层。美羊羊起身,快速检查装备。工具包里的物资没少,但地图上多了一行用血写的小字:

“别相信早上的镇长。”

字迹歪斜,像是匆忙中写下的。是谁放的?什么时候?

六点整,雾气开始褪去。烛台同时熄灭,最后一缕青烟升起时,所有黑色丝线如潮水般退去,缩回地下室。

敲门声响起。

“各位,早餐时间。”是老仆嘶哑的声音,“请到大厅集合。”

美羊羊打开门。走廊里已经站着其他玩家,大多脸色憔悴,眼下乌青。她数了数——九人。少了两个。

疤脸大汉那组的另一个人,以及戴眼镜的年轻人,都不见了。

林娜还在,但她看起来更苍白了,眼中有种不正常的呆滞。美羊羊用真相之眼看她,发现她身上的白色丝线几乎被黑色完全浸染,只有心脏位置还有一小块纯白区域在顽强跳动。

她被深度寄生了。

喜羊羊从隔壁房间出来,看起来休息得不错,连猎装上的血迹都清理干净了。他走到美羊羊身边,低声问:“昨晚看到了什么?”

“黑色丝线的潮汐,两个人消失,林娜快被完全控制。”美羊羊简洁回答,“你那边?”

“地下室至少有二十个雾行者。”喜羊羊说,“但它们白天不会活动。这是个机会。”

“你想探索地下室?”

“我想知道镇长用什么‘喂养’它们。”喜羊羊眼中闪过冷光,“跟我来。”

两人故意落在队伍最后。在楼梯拐角处,喜羊羊推开一扇伪装成墙板的暗门——昨晚他用某种方式标记了位置。门后是狭窄的佣人通道,通往厨房和地下室。

通道里弥漫着浓烈的腥甜味,和烛台燃烧的味道一模一样。

“灵魂油脂的来源。”喜羊羊声音压得极低,“就在前面。”

他们顺着通道走到尽头,推开一扇虚掩的木门。门后是个宽敞的地窖,墙壁上挂着铁钩,钩子上挂着……肉块。

人类的肉块。

地窖中央有个巨大的石槽,里面装满暗黄色的粘稠液体。液体表面漂浮着细小的白色碎片——是指骨。石槽边缘连接着铜管,一直延伸到宅邸各处。为烛台供油的管道系统。

美羊羊捂住嘴,不是因为恶心,是因为愤怒。她想起笔记本上的话:“所谓的‘灵魂油脂’,是用活人的……”

“昨晚消失的玩家。”喜羊羊走到石槽边,用匕首挑起一点液体闻了闻,“转化速度很快。从死亡到变成燃料,不超过三小时。”

“镇长说的‘永久居留权’。”美羊羊冷笑,“原来是这样‘居留’。”

地窖另一头还有扇铁门,上了锁。门缝下渗出更浓的黑色丝线,几乎凝成实质。喜羊羊尝试开锁,但锁芯内部有复杂的机械结构,强行破坏会触发警报。

“需要钥匙。”他收回手,“大概率在镇长身上。”

“或者……”美羊羊看向地窖墙壁上挂着的工具架,上面有把生锈的凿子,“我们可以创造一个新入口。”

她取下凿子,走到铁门旁边的石墙前。墙壁是青石砌成,但有几块石头的颜色明显更新——是后来修补的。她用凿子尖端敲击,其中一块发出空响。

喜羊羊立刻明白了她的意图。他从工具包里拿出小锤,两人配合着小心翼翼地将那块松动的石头撬开。后面不是实墙,而是一个狭窄的通风管道,勉强能容一人爬行。

管道里充斥着恶臭,但黑色丝线的浓度反而降低了。真相之眼显示,管道尽头连接着一个独立空间,那里的能量波动很特别——不是纯粹的黑暗,而是灰白色,像混沌的迷雾。

“我先。”喜羊羊将步枪背到身后,率先爬进管道。

美羊羊紧随其后。管道大约十米长,尽头是个垂直向下的竖井,井壁上嵌着生锈的铁梯。两人顺着梯子爬下去,落地时踩到了松软的泥土。

这是个天然洞穴,大约三十平米。洞壁布满发光的苔藓,提供微弱照明。洞穴中央有座粗糙的石台,台上躺着一个人——如果还能称为人的话。

他的身体大半已经变成雾行者那种青灰色,但头颅还保持着人类特征。是个中年男人,穿着矿工服,胸口有个巨大的贯穿伤,伤口处没有流血,而是不断渗出黑色雾气。

男人睁着眼,眼球浑浊,但看到有人进来时,眼珠缓缓转动。

“又……来了……”他嘶哑地说,声音像破风箱,“镇长的新……饲料?”

“我们不是饲料。”美羊羊走近石台,“你是谁?”

“约翰……矿工约翰。”男人艰难地说,“第一个……发现‘那个东西’的人……”

喜羊羊蹲下身检查伤口,“什么东西?”

“矿坑最深处……我们挖到了……不该挖的……”约翰咳嗽起来,喷出黑色雾粒,“它醒了……诅咒开始了……镇长……镇长做了交易……”

“什么交易?”美羊羊追问。

“用活人……喂养‘它’……换取……庇护……”约翰的眼神开始涣散,“通行证……是骗局……峡谷……过不去的……哨卡会……”

他的声音越来越弱。

喜羊羊突然出手,匕首刺进约翰的心脏——不是要害,而是心脏旁边的一个位置。黑色液体涌出,但约翰反而清醒了一些,痛苦地抽搐。

“你还能活五分钟。”喜羊羊语气冷静,“把你知道的说完。矿坑里到底是什么?怎么终结诅咒?”

约翰瞪着喜羊羊,忽然笑了,笑容狰狞,“你们……也逃不掉……‘它’选中了……新的容器……”

他的目光落在美羊羊身上。

“你……身上有‘标记’……和镇长一样……”约翰说完这句话,整个人开始融化,像蜡一样融进石台,最后只剩下一滩黑水和一件矿工服。

石台表面浮现出新的文字,是用指甲硬生生刻出来的:

“容器需自愿。破局需三物:镇长之钥、矿工之心、祭祀之血。缺一则永堕。”

美羊羊和喜羊羊对视一眼。

“容器。”美羊羊重复这个词,“镇长是容器?所以他需要找替代者?”

“很可能。”喜羊羊站起身,“所以他才这么急切地要新人留下来。所谓的‘永久居留权’,其实是成为下一任容器,继续维持这个诅咒。”

“矿工之心应该就是约翰的心脏。”美羊羊看向那滩黑水,“但已经融化了。”

“不一定需要他的。”喜羊羊说,“矿工之心可能泛指‘第一个发现者的心脏’。矿坑里应该还有更早的遇难者。”

“祭祀之血呢?”

“今晚的宴会。”喜羊羊眼中闪过冷光,“镇长说‘宴会即将开始’,也许那不只是个比喻。”

洞穴外传来脚步声。两人立刻藏到石台后方。通风管道里传来老仆的声音:“……检查过了,封印完好。”

“那就好。”是镇长的声音,比平时更阴沉,“昨晚的‘收获’如何?”

“两个新鲜的,已经入槽。还能维持三天。”

“不够。”镇长说,“我需要至少五个自愿者,才能完成转移。今晚的宴会必须成功。”

脚步声渐渐远去。

美羊羊从藏身处出来,脸色难看,“自愿者?他打算怎么让人‘自愿’?”

“恐惧和绝望会让人做出愚蠢的选择。”喜羊羊走到洞穴出口,那是个被木板封住的矿道,“看来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两人原路返回。爬出通风管道时,大厅已经传来餐具碰撞的声音。老仆正在布置早餐长桌。

他们若无其事地回到人群中。其他玩家都已经入座,桌上的食物看起来很丰盛:烤肉、面包、蔬菜汤。但美羊羊用真相之眼看去,每盘食物上都缠绕着细微的黑色丝线。

“各位睡得如何?”镇长从二楼走下来,换了一身正式礼服,笑容满面,“昨晚有些小骚动,但不用担心,已经被处理了。”

“处理?”一个女玩家颤声问,“老王和眼镜……他们……”

“他们做出了选择。”镇长在主位坐下,“选择了提前‘休息’。好了,不说这些。今天是第二天,我需要你们完成第二个任务。”

他拍了拍手,老仆端上一个盖着红布的托盘。掀开布,里面是十二枚铜质徽章,每枚徽章上刻着不同的符号。

“这是‘狩猎徽章’。”镇长说,“今天的任务是:猎杀一只‘坑道蠕虫’。徽章会指引你们找到它的巢穴。”

玩家们面面相觑。

“坑道蠕虫……就是你说的那个比雾行者更可怕的东西?”疤脸大汉问。

“是的。”镇长微笑,“但别担心,它们白天很虚弱。只要找到正确的方法,猎杀并不难。而且——”

他刻意停顿,“完成这个任务的小组,将获得第二张通行证,以及……永久离开腐沼镇的‘特殊方法’。”

诱惑加威胁。典型的操控手段。

喜羊羊拿起一枚徽章。徽章在他手中微微发烫,上面的符号开始旋转,最后指向东北方向——矿坑。

“我们分组行动。”镇长说,“建议三人一组,和昨天一样。中午前返回。记住,太阳下山前必须回到宅邸,否则……”

他没说完,但所有人都明白后果。

分组时,林娜主动走到美羊羊身边,“我……我还和你们一组,可以吗?”

她的眼神里有哀求,也有别的什么东西。美羊羊用真相之眼看她,发现她心脏那块纯白区域正在被黑色快速侵蚀。最多再有三小时,她就会完全转变。

“可以。”喜羊羊替美羊羊回答了,“但我们可能需要你做一些……特别的事情。”

林娜用力点头,“只要能离开,我什么都愿意做。”

这句话让美羊羊心中一凛。她看向喜羊羊,发现他也正看着林娜,眼神里有种评估的意味。

三人组再次出发。其他小组也各自选择方向离开宅邸。美羊羊注意到,有个四人组偷偷跟在了他们后面——是疤脸大汉那伙人。

“有尾巴。”她低声说。

“意料之中。”喜羊羊检查着步枪弹药,“他们想要通行证。让他们跟,也许有用。”

矿坑入口在镇子东边,是个坍塌了半边的隧道口。隧道深处传来隐约的蠕动声,还有液体滴落的回音。徽章在这里变得滚烫,符号疯狂闪烁。

“就是这里。”喜羊羊点燃火把,率先走进隧道。

隧道内部比想象中宽敞,但地面湿滑,布满了粘稠的透明液体。墙壁上有深深的划痕,像是某种巨型生物爬行留下的。空气里弥漫着酸腐的气味。

走了大约五十米,前方出现岔路。徽章指向左侧通道。

“等等。”美羊羊突然停步。她用真相之眼看向右侧通道——那里没有黑色丝线,反而有微弱的金色光芒。

“右边有东西。”她说,“和徽章指引的方向不一样。”

喜羊羊看向徽章,又看向右侧通道,“徽章可能被做了手脚。镇长不会那么好心直接指引我们目标。”

“兵分两路?”林娜小声建议。

“不。”喜羊羊从背包里拿出一个小瓶子,里面装着荧光粉末。他倒出一点在岔路口,粉末在左侧通道发出绿光,在右侧通道发出蓝光。

“追踪粉末。”他解释,“绿色表示近期有大型生物通过,蓝色表示……有矿物反应。”

左侧绿光强烈,右侧蓝光微弱但纯净。

“蠕虫在左边。”美羊羊判断,“但右边可能有我们需要的东西。”

喜羊羊沉思片刻,“你和林娜去右边探查,我去左边。半小时后无论有无发现,都回这里汇合。”

“你一个人对付蠕虫?”

“只是侦察。”喜羊羊给步枪上膛,“如果有机会,我会尝试猎杀。但主要目标是摸清它的习性。”

美羊羊点头,带着林娜走向右侧通道。走了几步回头,看见喜羊羊正蹲在地上布置什么——是简易陷阱,用麻绳和匕首组成触发装置。

他在为可能发生的战斗做准备,也在为可能到来的“尾巴”准备惊喜。

右侧通道越来越窄,最后只能弯腰通过。墙壁上的蓝光苔藓越来越多,照亮了前方一个天然石室。石室中央有个水潭,潭水是诡异的乳白色,散发着微弱的金光。

水潭边散落着一些工具:生锈的矿镐、破损的头盔、还有一本泡烂的日志。

美羊羊捡起日志,纸页已经粘连,但还能勉强辨认出一些字句:

“……挖到了发光的水脉……约翰说这是神迹……但我觉得不对劲……”

“……喝过潭水的人开始做梦……梦见同一个地方……矿坑最深处……”

“……镇长来了……他让我们保密……说这是小镇的未来……”

“……约翰变了……他说听到了呼唤……要回到矿坑里去……”

日志在这里中断。

美羊羊看向水潭。真相之眼中,潭水下有强烈的金色光芒,像是一颗沉睡的心脏在搏动。那些金光延伸出无数丝线,连接着……整个腐沼镇。

“这是诅咒的源头?”林娜轻声问。

“或者是被诅咒的东西。”美羊羊蹲下身,用手指触碰潭水。水很冷,冷得刺骨。接触的瞬间,她眼前闪过画面碎片:

无数矿工跪在水潭边祈祷。

镇长将一枚黑色晶体投入水中。

水变成乳白色,矿工们开始融化、变形……

第一个雾行者从潭中爬出。

画面最后定格在一张脸上——是年轻时的镇长,表情狂热,手中捧着一本封面是黑色皮革的书。

《深渊契约》。

美羊羊猛地收回手,指尖已经结了一层薄霜。

“你看到了什么?”林娜问。

“这个诅咒是人为的。”美羊羊站起来,“镇长用某种邪术仪式,把矿工们变成了雾行者。而这潭水……是转化媒介。”

“那我们能破坏它吗?”

“需要‘钥匙’。”美羊羊想起石台上的文字,“镇长之钥、矿工之心、祭祀之血。潭水应该对应祭祀之血的部分。”

她环顾石室,在角落发现了一个石制祭坛。祭坛上有三个凹槽:一个钥匙形状,一个心脏形状,一个碗状。

验证了她的猜测。

这时,左侧通道传来枪声。

一连三枪,然后是重物撞击岩壁的闷响。

喜羊羊遭遇蠕虫了。

美羊羊立刻往回跑,林娜紧跟其后。跑回岔路口时,她们看见左侧通道深处有火光闪烁,还有令人牙酸的咀嚼声。

“待在这儿。”美羊羊拔出短刀,冲向通道深处。

通道尽头是个巨大的洞穴,喜羊羊正背靠岩壁,步枪枪口冒着烟。他对面是个……难以形容的生物。

像是一条放大了百倍的蠕虫,但身体表面不是光滑的皮肤,而是无数张扭曲的人脸。那些人脸有的在哀嚎,有的在狞笑,有的在无声尖叫。蠕虫的头部是个巨大的口器,里面是层层叠叠的利齿。

它的一截身体被炸断了——是喜羊羊布置的陷阱起了作用。黑色粘液从伤口喷涌,滴在地上腐蚀出白烟。

但蠕虫还活着,而且很愤怒。

它张开巨口扑向喜羊羊。喜羊羊侧滚避开,同时开枪打中口器内部。蠕虫发出刺耳的尖啸,身体剧烈扭动,撞塌了一片岩壁。

碎石落下的瞬间,美羊羊看见了机会。她冲过去,短刀刺向蠕虫伤口附近的某张人脸——那张脸的表情最痛苦,应该是弱点。

刀锋刺入的瞬间,整条蠕虫僵住了。所有人脸同时转向她,发出重叠的哀嚎:

“痛……好痛……”

“杀了我……”

“解脱……请给我们解脱……”

美羊羊没有犹豫,手腕用力,刀锋在蠕虫体内搅动。黑色液体喷了她一身,带着强烈的腐蚀性,皮肤传来灼痛。但她没有松手,直到那张人脸彻底破碎,化作黑烟消散。

蠕虫轰然倒地,身体开始分解。那些人脸一个接一个消失,最后只剩下一滩黑水和一枚……跳动的黑色心脏。

心脏有拳头大小,表面布满血管般的纹路,还在微弱地搏动。

“矿工之心。”喜羊羊走过来,用布包裹起心脏,“看来不止一个‘第一个发现者’。”

他将心脏收进背包,看向美羊羊被腐蚀的手臂,“伤得重吗?”

“皮外伤。”美羊羊撕下一截衣袖简单包扎,“但那些脸……都是矿工?”

“被蠕虫吞噬后融合了。”喜羊羊环顾洞穴,在岩壁上发现了一些刻痕,“这里是个集体墓穴。矿难时,至少三十个矿工被困在这儿,活活饿死。他们的怨念和潭水结合,诞生了这只怪物。”

他指着刻痕上的日期和名字:“最后存活的人叫麦克,他刻下了所有人的名字,然后……把自己献祭给了‘那个东西’,试图拯救同伴。结果变成了蠕虫的一部分。”

可悲的循环。

洞穴外传来脚步声。疤脸大汉那组人冲了进来,看见蠕虫尸体时愣住了。

“你们……真杀了?”大汉瞪大眼睛。

“如你所见。”喜羊羊给步枪重新装弹,“现在,该谈谈你们跟踪我们的目的了。”

气氛骤然紧张。

大汉身后三个人同时举起武器——自制长矛、砍刀、还有一把弩。

“把通行证和心脏交出来。”大汉舔了舔嘴唇,“我们可以放你们走。”

喜羊羊笑了,笑容很冷,“你觉得可能吗?”

“四对二,还有一个拖油瓶。”大汉看向林娜,“你们没胜算。”

美羊羊突然开口:“林娜,你选哪边?”

这问题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林娜站在原地,表情挣扎。她看看大汉那组,又看看美羊羊和喜羊羊,最后低下头,“我……我想活下去。”

“所以?”大汉催促。

“所以……”林娜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黑气,“我选能让我活下去的那边。”

她突然冲向大汉,速度远超常人。大汉还没反应过来,林娜的手已经刺穿了他的胸膛——不,那不是手,是变成了利爪的肢体。

黑色液体从她皮肤下渗出,眼睛完全变成漆黑。她正在彻底转化为雾行者,但保留了部分理智。

“你……”大汉瞪大眼睛,倒地气绝。

另外三个人吓得转身就跑。林娜——或者说,控制她身体的某个存在——没有追击,而是转向美羊羊和喜羊羊。

“谢谢……你们的信任……”她用重叠的声音说,“让我……多保持了这么久清醒……”

“你是林娜,还是别的什么?”美羊羊握紧短刀。

“林娜……已经死了……昨晚就死了……”她抬起完全变异的利爪,“但她的执念……想帮助你们……所以‘它’允许我……暂时保留意识……”

喜羊羊举起步枪,“你的目的。”

“告诉你们……真相……”林娜——暂称她为林娜——艰难地说,“镇长……今晚宴会……会选出五个‘自愿者’……进行转移仪式……他需要新容器……延续诅咒……”

“怎么阻止?”美羊羊问。

“三个条件……你们已经有一个……还需要镇长之钥……和祭祀之血……”林娜的身体开始崩解,黑色液体从五官涌出,“钥匙在……镇长卧室……血是……仪式需要的……纯洁者的血……”

她看向美羊羊,“你……就是目标……”

说完最后这句话,林娜完全融化了,只剩下一地黑水和她的衣物。

洞穴里一片死寂。

“纯洁者?”美羊羊皱眉。

“可能和你的‘真相之眼’有关。”喜羊羊收起枪,“或者,镇长在你身上看到了某种特质,认为你适合做容器。”

“所以今晚的宴会,是冲我来的。”

“也冲所有玩家。”喜羊羊看向洞穴出口,“我们必须加快速度了。”

两人带着矿工之心返回宅邸时,已经是正午。其他小组陆续回来,但都空手而归——他们没有找到蠕虫,或者说,找到了也不敢对抗。

镇长看到矿工之心时,表情第一次出现裂痕。

“你们……真做到了。”他盯着那颗黑色心脏,眼中闪过贪婪,“很好。按照约定,这是第二张通行证。”

他递出一张泛黄的纸片,和教堂里那张一模一样。

“现在,能告诉我们‘特殊方法’了吗?”一个玩家急切地问。

镇长微笑,“今晚宴会,我会公布。现在,请各位回房休息。晚上七点,宴会正式开始。”

他说完就转身离开,脚步有些匆忙。

美羊羊和喜羊羊回到三楼房间。关上门后,喜羊羊立刻开始检查通行证的真伪。

“是真的,但有问题。”他将通行证对着光,纸片边缘有极细的荧光纹路,“这上面有追踪印记。只要带着它,无论走到哪里都会被镇长知道位置。”

“他想等我们集齐三张后一网打尽?”

“或者,”喜羊羊烧掉通行证——纸片在火焰中发出尖锐的鸣叫,然后化为灰烬,“他根本就没打算让任何人离开。”

美羊羊坐到床边,看着手臂上的腐蚀伤,“今晚怎么办?”

“我们需要镇长之钥和祭祀之血。”喜羊羊从背包里拿出一些草药,开始调配药膏,“钥匙我去偷。血的问题……”

“用我的?”美羊羊挑眉。

“如果你自愿,可以。”喜羊羊走到她面前,抬起她的手臂,小心地涂抹药膏,“但我不建议。仪式需要的血可能不是字面意思。”

药膏清凉,缓解了灼痛。美羊羊看着他专注的侧脸,忽然问:“你为什么这么帮我?”

喜羊羊动作顿了顿,“我说过,我们需要合作。”

“只是合作?”

“目前是。”他没有抬头,“你是个有价值的盟友。在信仰游戏里,这比感情可靠得多。”

很现实的回答。美羊羊反而笑了,“如果我说,我已经有点喜欢你了呢?”

这是试探,也是某种程度的真心。喜羊羊身上有种让她着迷的特质——那种绝对的理智和克制,像一台精密的机器,但偶尔会泄露出属于“人”的温度。

喜羊羊终于抬眼,深色的瞳孔里映出她的脸,“那就等我们活着离开这个副本再说。”

他没有拒绝,也没有接受。很狡猾的回答。

“今晚的计划?”美羊羊换了个话题。

“宴会开始后,我会找机会去镇长卧室。”喜羊羊包扎好她的伤口,“你要做的就是自保,同时观察其他玩家。镇长要选五个自愿者,除了你,还有四个名额。我们需要知道他是怎么选择的。”

“你想破坏仪式?”

“我想看仪式的全过程。”喜羊羊眼中闪过冷光,“然后,在关键时刻,取而代之。”

美羊羊明白了,“你想成为新容器,控制诅咒?”

“或者终结它。”喜羊羊站起身,“这取决于我能从仪式里得到多少信息。”

很冒险,但符合他的风格。

傍晚六点,雾气再次降临。玩家们聚集在大厅,长桌已经布置成宴会规格。烛台换成了更大的银制烛台,火焰是诡异的幽蓝色。

镇长换了一身黑袍,站在主位,手里捧着一本黑色封皮的书——《深渊契约》。

“欢迎,各位。”他张开双臂,“今晚,我们将见证……新生。”

他的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美羊羊身上,笑容加深。

“宴会开始前,我们先选出……今晚的‘贵宾’。”

他翻开书页,开始念诵某种古老的语言。大厅里的烛火同时摇曳,在地板上投出扭曲的影子。那些影子开始移动,像活物一样爬向玩家。

美羊羊感到一阵眩晕。真相之眼自动激活,她看见从镇长身上延伸出无数黑色丝线,缠绕向每个玩家。但大部分丝线在接触玩家后就消散了,只有五根特别粗壮的丝线成功连接——

她自己。

喜羊羊。

还有另外三个玩家:一个中年女人,一个年轻男孩,一个沉默的老者。

“恭喜五位。”镇长合上书,“你们被选中了。宴会结束后,请留下来。我将赐予你们……永恒。”

那三个被选中的玩家脸上露出混合着恐惧和希望的表情。喜羊羊面无表情。美羊羊则故意让自己看起来既害怕又有点期待——她在演戏。

宴会进行得很诡异。食物丰盛,但没人有胃口。镇长不断劝酒,酒液是暗红色的,散发着铁锈味。

美羊羊只抿了一小口,就感觉头晕目眩。她用短刀刺了一下大腿,用疼痛保持清醒。

喜羊羊坐在她旁边,手指在桌下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背。一个微型纸卷被塞进她手心。

美羊羊借着整理裙摆的机会展开纸卷,上面是喜羊羊的字迹:

“酒里有致幻剂。装醉。等我信号。”

她将纸卷塞进嘴里吞下,然后开始表演——眼神逐渐涣散,动作变得迟缓,最后软软地趴在桌上。

其他三个被选中的玩家也陆续“醉倒”。只有喜羊羊还保持着清醒,但他也装作有些头晕的样子。

镇长满意地看着这一幕。

“好了。”他站起身,“老仆,带贵宾们去‘准备室’。其他人可以回房了。”

未被选中的玩家们如蒙大赦,匆匆离开。老仆和另外两个穿黑袍的仆人走过来,架起“昏迷”的玩家们,走向地下室方向。

美羊羊闭着眼,用真相之眼观察路线。他们被带进了那扇上锁的铁门后面——昨晚她和喜羊羊没能进去的地方。

门后是个圆形石室,中央有个石制祭坛,和她在潭水边看到的那个一模一样。祭坛三个凹槽空着。

五个“贵宾”被并排放在祭坛周围的地面上。黑袍仆人们退出去,锁上了门。

门锁落下的瞬间,喜羊羊睁开了眼。他迅速检查了其他三人的状态——都昏迷不醒。

“可以起来了。”他说。

美羊羊坐起身,环顾石室。墙壁上刻满了扭曲的符文,和《深渊契约》上的文字同源。祭坛上方悬挂着一颗巨大的黑色水晶,内部有液体流动。

“这就是仪式现场。”喜羊羊走到祭坛边,“三个凹槽:钥匙、心脏、血碗。镇长应该在午夜时分开始仪式。”

“他现在在哪?”

“应该在取钥匙。”喜羊羊看向石室唯一的通风口,“我计算过时间,从他离开大厅到返回,大约需要十五分钟。这期间,我们要做好准备。”

“什么准备?”

喜羊羊从背包里拿出矿工之心,放在心脏凹槽里。然后,他割破自己的手掌,将血滴入碗状凹槽。

“你在做什么?”美羊羊抓住他的手。

“总得有人提供血。”喜羊羊平静地说,“我的血里混了抑制药剂,应该能干扰仪式。”

“那钥匙呢?”

“这就是计划的关键。”喜羊羊看向美羊羊,“我需要你,在我和镇长对峙时,去他卧室拿钥匙。”

“怎么去?”

喜羊羊指向通风口,“这条管道通往他的卧室。我改造了徽章,它可以短暂屏蔽追踪印记。你有十分钟时间。”

他从怀里拿出那枚狩猎徽章,现在已经变成了一个简易的导航仪,屏幕上显示着宅邸的地图,一个红点标注着镇长卧室的位置。

“拿到钥匙后,立刻回来。如果遇到危险……”喜羊羊顿了顿,“优先自保。”

美羊羊接过徽章,“你一个人对付镇长?”

“我有准备。”喜羊羊从背包里拿出几个金属圆球——是他在矿坑里用废弃零件组装的简易炸弹,“而且,他不是真正的威胁。”

“那是什么?”

喜羊羊指了指上方那颗黑色水晶,“那个才是。仪式开始后,镇长的意识会连接水晶,进行容器转移。我要在那瞬间,反向入侵。”

疯子般的计划。但美羊羊发现自己并不意外。

“如果我赶不回来呢?”她问。

“那就带着钥匙离开腐沼镇。”喜羊羊看着她的眼睛,“至少保证一个人活着通关。”

这不是情话,是冷静的战术安排。但美羊羊心里某个地方还是被触动了。

“我会回来的。”她说,“带着钥匙,也带着你离开。”

喜羊羊笑了,很淡的笑,“希望如此。”

美羊羊爬上通风管道。管道狭窄,只能匍匐前进。徽章屏幕上的红点越来越近。

她听到下方传来开门声——镇长回来了。

然后是一声爆炸的闷响。

战斗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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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存稿肌无力了 依旧不分章 所以能不能溺爱我一下 这次更了 周末可能就不会更了 我得攒 下个副本得分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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