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组织找到陈浚铭的时候他正在训练。
虽然比之前进步很多,但如果说独立完成任务简直就是无稽之谈,第一是身体素质,第二是组织的名声。
沈季曾经明里暗里吐槽过为什么让她们这些通过测试的人去卧底完成任务,手上搜索资料的速度却比谁的都快,像是一个巨大的轮回,很早之前说的话却是一语成谶,打入心脏后又不断搅拌,血肉模糊了才肯放手。
“你去掩护沈季完成任务”
陈浚铭没有说话,站在一旁的张函瑞却忍不住插嘴。
张函瑞“他的考核过不去”
陈浚铭“我知道”
陈浚铭“我想保护她”
张函瑞“你?”
张函瑞笑了,脸上干涸的血迹被撑开发裂,眼下的纹路也显得那样清晰,他甚至在推算陈浚铭的年龄,不然怎么会大白天的做白日梦,连窗户外都透露出阳光。
张函瑞“你现在连考核都过不去,还要去保护沈季?”
可他明显是认真的。
陈浚铭“因为她救过我”
张函瑞“现在知道她救过你了?”
张函瑞“之前恨她的时候呢”
陈浚铭不说话了,握紧的拳头在此刻缓慢放开,不甘随着手臂上的青筋暴起慢慢消失,他说的对,他恨过她,甚至想杀了她。
但那又怎样,他愤愤的想着,拳头也跟着攥起,总得让他有个赎罪的机会吧,不然沈季对他的好他实在无以回报。
陈浚铭“你还不配跟我说这些话”
张函瑞“那又怎样”
张函瑞“只会含着一腔热血往前冲的废物”
02
沈季想起来陈浚铭很长一段时间没去学校了。
她有点生气了,眼尾也沾上猩红,因为他的学费是她出的——是目前南亚区最好的学校。
她没上过学,从记事开始就跟着组织混,组织有饭她就吃,没饭了她就自己想办法,就这样还能浑浑噩噩的活了这么多年。
陈浚铭不一样,他应该去学习的,至少得逃离这里吧。
这是沈季第一次后悔把他带到这个地方来。
她真的越来越多愁善感了,可能是年纪大了爱多想。
沈季“什么时候来的”
陈浚铭“刚才”
沈季“你什么时候学会说谎了”
沈季这才转过头来不悦的看着他,眉头紧蹙。
身上不合身的制服让他像小孩穿大人的衣服,看起来无论干什么都不大靠谱。
还是校服顺眼的多。
陈浚铭“你知道我来了还不叫我”
沈季“我们还是少交流比较好”
沈季“怕连累你”
说完又把头转了回去。
窗外的景色很好,阳光能透过树叶伸出缝隙洒进房间,镀上了一层明媚的光,她只穿了一件吊带,宽宽松松的能够到到脚踝,房间内倒是装饰的淡雅,好像是左奇函喜欢的风格。
陈浚铭没再说话,只是默默的陪着她,头顶上的水晶吊灯随着风摇曳,睫毛也吹的散乱,下意识的揉了揉眼睛,再睁眼房间里只剩下了他一个人。
她会怪他吗?
陈浚铭不敢想了,就算拼了命,他也要让沈季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