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这样……”我看着那黑洞洞的、似乎没有尽头的暗室,心中再也没有了惧意。璎珞副校长一定已经安排好了一切,我只管进去就是了。
“澄宁,接下来的事情你不要担心,下面并不是暗无天日的,”炬烽主任把语气放得柔软了些,耐心地宽慰我:“璎珞副校长始终有着前世的记忆,他一直知道这里有这么一个密室的。纵然它以前只是藏经卷的,但如今已经被改造成可以居住的房间了。尔善老师每天都会来看你给你上课,你有什么需求之类的就告诉她。”
“好,我知道了,多谢您。”
“天之佛,委屈您了,澄宁还得劳您多多关照了。”炬烽主任恭敬地欠身。可是我却猛然回忆起楼至韦驮共享给我的他死前被逼杀的记忆,那时的佛乡审座炬业烽昙没有查明真相的能力,再加上行事本就比较极端,竟成了逼杀楼至韦驮的领头人。尽管那时所有人都中了血傀师的算计被消除了记忆,但后来炬业烽昙早早因意外而身亡,他有没有恢复记忆、有没有想起楼至韦驮究竟是什么样的人也就无从得知了。
“不必客气。这本就是吾应为之事,”楼至韦驮对炬烽主任说完这句话,又对我说:“澄宁,不要耽搁,我们走吧。”听到他说“我们”,我心里更加踏实了,慢慢走到那暗室前,最后转头看了一眼炬烽主任,他冲我点点头。他的脸上虽然还是和平常一样的神情,但我似乎看出了一点担忧,不知道是不是我自己自作多情。
我小心翼翼地往下走,身后的门一直开着,所以始终有光亮透进来,我便能看清脚下的路。
走过一个拐角后,我的眼前便出现了一件不止整齐的屋子。从外面来看,没人能想到这尊大佛像的下面还有一间屋子,而且这屋子并不狭小,有电有水。通过楼至韦驮的记忆,我知道佛乡后期的领导者佛铸裳璎珞正是因为擅长制造武器、心灵手巧,又创造出一门名叫“佛链铸天术”的功法,于是有了“佛铸”的称号。而现在我们学校的璎珞副校长也是同样心灵手巧,令人惊叹。
书架嵌在墙壁里,上面满满的都是经卷。我不由得笑了起来:“这下可好了,至佛,我俩都有事儿干了。我感觉我就像到了大雷音寺的小妖怪似的,光是看看就花眼了。这么多经卷,我不明白的地方一定多极了,这儿又没有别人,还得有劳您指点我了。”
“可以。”楼至韦驮简短地说。
“那好极了!多谢您!”我高兴地说着,便随手拽下一本翻开来看。楼至韦驮有些不悦:“轻手轻脚的,放尊重些。”
我答应着坐在书桌旁,正要开始看,楼至韦驮又说:“你先自己看,若是能看懂大半,就说把你自己的理解和感悟说与吾听,我们探讨。若是你实在是完全不明白,吾再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