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垚从把阮媛送回时,就被阮忠臭骂了一顿,还把楼垚堵在了门外。楼垚来回踱步,心中无比的担忧,楼垚心里下定决心了,若是阮媛真有个什么好歹,自己也不活了!
医士搭了搭脉,捋了捋发白的胡须,像是老僧入定般沉思,他表情由凝重转为平淡,他收了收手,挽起自己的袖口,在竹简上写下了一副药方,他把药方递给阮忠,说道:“阮将军放心,女公子只是旧伤复发,我已经替她再包扎好了,我再开一副调养的药方,还劳烦阮大人按照这个药方子抓药,煎服三日就能看到成效了。”
阮忠朝着医士款款行礼,“好,我一定照办,多谢了。”医士背起放在一旁的药箱,点了点头,“本职所在,无需言谢。”医士转身朝着阮忠行礼,“阮将军,告辞了。”
“先生,慢着。”阮媛叫住了医士,“方才外面的那位楼公子也受了伤,劳烦先生您也给他看一看吧。”
医士应道:“好的女公子。”医士说完,便恭敬地退了下去。
阮忠白了他一眼,没好气道:“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惦记着那小子呢。”
“我没什么大碍,就是伤口又出血了而已。”阮媛想要起身去看楼垚,但是却被阮忠按住了,阮忠责怪道:“还说没事呢,又出血了!日后要是有什么好歹,回去让你阿母知道,她还不得剥了我的皮。”
“你说说,那小子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早知道今天我就把他赶走。”阮忠有些气恼地说,但是说出口时,阮忠就觉得自己似乎有些过分了。
“阿父!”阮媛皱了皱眉,“不允许你这么说阿垚,这事不能怪他,谁能料到会发生这事?”阮媛心里没怪过楼垚,何况不只是她受伤了,楼垚也受伤了,他却还是先把阮媛送了回来,早把自己的伤忘在身后了,只记着阮媛的伤。
楼垚看到医士走出房门时,楼垚迎了上前,急问道:“先生,阿媛她没事吧?”医士摆了摆手,安慰道:“楼公子宽心,阮娘子无事。”医士左肩挎着药箱,他看向急切地楼垚笑道:“楼公子,放心吧,你还信不过老夫吗?阮娘子说了,你也受了伤,让我来替你看看吧。”
楼垚仍旧有些自责地看着里屋,他转头看了看医士,摸了摸自己被擦伤的肩膀,点头道:“好,随我到屋里来吧。”楼垚领着医士回了房,让医士也替自己看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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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你说雍王造反?!”文帝惊叫出声,他挽了挽衣袖,难以置信,雍王当年是文帝坚定的拥护者,要说他造反,文帝是万万不相信的。
“这是徐虎亲口所述。”文凝抬眸看了看文帝,他早就料到文帝不会如此轻易,毕竟一个追随了自己多年的将领,突然说他有谋反之心,任谁都不愿意相信吧。文凝补充道:“父皇您若是不信,回了京以后,您可试一试雍王的真心。”
文帝从御座上走近文凝,他接过文凝手中的竹简,竹简上记着的是徐虎的供词,文帝一字不落地浏览,他心情沉重,“你想要朕怎么做?”
“召雍王入宫。”
若是雍王不愿意入宫,那说明他心里有鬼,害怕樊昌将他出卖,一去便回不来冯翊郡了;若是他敢只身入宫,则能证明雍王的清白。
文帝看着手中的书简,内心百感交集,他眯了眯眼,“好,朕回都城后,就立即召雍王入宫。”他多么希望雍王能入宫,文帝心里暗暗道:“雍王啊,你可不能让朕失望啊。”
阮媛不顾阮忠的反对还是来到楼垚的房中探望他。楼垚见到阮媛时,他两眼放光,惊喜地从内屋跑了出来,连鞋子都忘记穿了。楼垚看着自己光溜溜的双脚,尴尬地挠了挠头,恨不得把头皮挠破了,“呵呵,我,我走的太急了,忘记了。”
“噗嗤。”阮媛被楼垚滑稽的模样逗笑,她笑得跟朵花儿一样,一直掩着嘴偷笑,却怎么都停不下来,楼垚被阮媛笑得有些害羞。阮媛关心地问道:“你伤到哪了?”
楼垚摸了摸自己的手肘,傻笑道:“没事,就擦伤了手肘而已,幸好是我在下面啊,要是我在上面,那不得砸死你。”
楼垚拉着阮媛走入里屋,为她倒了一杯好茶,楼垚赔着脸笑道:“阿媛,明日我们去一趟骅县吧。”
“啊?”阮媛扶了扶额,还出门啊?这让阮忠知道了不得打死她啊。阮媛当场就拒绝了,“不行,阿父要是知道我不乖乖养伤又跑出去,那不得打死我啊。”
楼垚原本还想着去骅县买些好吃的糕点或者请阮媛吃一餐大餐补偿补偿她呢,但是听阮媛这么说,好像是有点道理,是自己思虑不周了。
楼垚拍了拍自己的脑壳,“哎呀,忘记了你还有伤,那可得好好养着,明日我自己去骅县替你买好吃的!”
楼垚继续说道:“我听说程止上任之后修缮了骅县的民房,骅县已经渐渐回到了正轨,明日去看看。”楼垚自言自语地说,浑然不注意到阮媛忽然直起了身子,她惊喜道:“你刚刚说什么?”
“我说……程止,程大人啊。”楼垚疑惑地看着她,阮媛开心地追问道:“这位程大人是不是曲陵侯府上的?”
楼垚呆呆地点了点头,不明所以,“啊,是啊,怎么了?”阮媛面带思索,她摸了摸自己的下巴,陷入沉思,不知道嫋嫋在不在呢?阮媛忽然发现自己这想法很傻,这骅县大老远的,程少商怎么会出现在这呢?
楼垚见阮媛似乎对曲陵侯府的消息很关心,他便继续说道:“我听说程大人顺利恢复了骅县,程四娘子出了不少力,她在骅县颇有名声。”
“程四娘子!”阮媛兴奋地跳了起来,她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赶往骅县了,阮媛一改方才的态度,“好!我决定了,明日就去骅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