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骑马

阮媛揉着眼睛打开屋门，她打了一个哈欠，睡眼惺忪。等候多时的楼垚小跑着上前，举着手中的糖葫芦和糕点在阮媛眼前晃了晃，楼垚高兴地笑道：“阿媛，你醒啦？”

楼垚毫不客气地走入里屋将糕点和糖葫芦摆在里屋的桌案上。阮媛又揉了揉眼睛，还以为是自己眼花了呢，她赶忙追着楼垚的脚步走入里屋，边走边道：“哎哎，你不能随便进我屋子，还有，我不能白要你的东西。”

楼垚耐心地把包着糕点的油纸摊开，露出了包在油纸里面的桂花糕、杏花糕，楼垚说道：“我不是白给你。”

“啊？那你是为了什么？”阮媛坐在了楼垚的对面，与楼垚相对而坐。

楼垚双手撑在桌案上，身体微微前倾，楼垚目中散着亮光，祈求道：“我给你买糕点，你教我骑马，如何？”

当然，白送给阮媛亦不是不可，如果可以，楼垚愿意每天都给阮媛送早点。骑马只是表面目的，送糕点才是真实目的。

“成交！”阮媛爽快地答应，对于阮媛来说，这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只是……现在不行。”

“为何？”楼垚疑惑地看向阮媛。

阮媛尴尬地抚了抚自己咕咕叫的肚子，她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呵呵，肚子有点饿，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

阮媛指着桌案上的糕点，馋得吸了吸嘴角的口水，两双小手无处安放，“嘿嘿，我开吃了啊？”

“噗嗤。”阮媛可爱滑稽的模样令楼垚忍不住笑出了声，楼垚将糕点全部推到她的面前，笑道：“现在糕点已经全部是你的了，你毋需再问我。”

阮媛的食指在半空转了圈，“那你能不能转过去，我吃东西的时候不喜有人看着。”

楼垚顿了顿，啊，本来还想看着这小猫咪吃食的，楼垚有些失落道：“那，好吧！”楼垚不情愿地转了过去。

阮媛看到楼垚背对过去时，便大快朵颐地吃了起来，左手举着糖葫芦，右手抓着糕点，嘴里还含着半块糕点，樱桃小嘴被塞得鼓鼓的，活脱脱像是一只贪吃的仓鼠。

阮媛的吃相常常被白氏提起，但是阮媛从未当做一回事，吃东西嘛，就要吃得舒坦，要是一直拘谨着，那吃饭得多累。

桌上的糕点很快就消失殆尽了，阮媛拍了拍自己的前胸，险些噎到了，她不厚道地打了个饱嗝。一用完早点她便带着楼垚来到了驻跸别院的马场，阮媛牵来了自己的那一匹枣红马，阮媛抓着马缰，站在那匹枣红马的前面，那匹枣红色打了个响鼻，它不断地蹭向阮媛，像是与阮媛亲近似的。

阮媛故作嫌弃地推开它，枣红马失落地低着头，又打了一个响鼻，这一次的响鼻比之前的要小声多了。阮媛抚了抚它的额头，说道：“小红啊小红，等下我把你借给这位公子骑一骑，你可要听话啊，不听话晚上不给你喂草料了！”

楼垚倒是第一次看见还能跟马谈条件的，他好奇地看着阮媛，内心觉得十分有趣。

阮媛系稳了马鞍，她拍了拍马背，笑道：“上马吧，我在这，别怕。”

楼垚信任地点了点头，他像是爬树一般上了马鞍，楼垚有些惊慌，他趴在马鞍上，不敢直起身子，胯下的枣红马动了动，吓得楼垚直哆嗦。

阮媛稳稳地抓住马缰，她把马缰递给楼垚，说道：“阿垚，莫怕，你越怕它，它就越敢欺负你，只有你比它气势更盛了，它才会臣服你。”

楼垚慌忙地接过马缰，他嘴唇发颤，“好，好。”

说不慌是不可能的，若是从马背上摔下，那后果不堪设想，如果只是单纯摔下还好，若是还被马匹踩踏一脚，那真是可以去见自己的阿父了。

阮媛拍了拍乱动的枣红马，她假作嗔怒道：“别乱动！”枣红马像是听懂了似的，身子渐渐稳当了许多。楼垚松了一口气，他强行挺起身子，双手握住马缰，有些心慌道：“驾！”

楼垚甩了甩马缰，枣红马感受到马缰拍打后背的信息，便缓缓走动，楼垚惊喜叫道：“阿媛，我可以了！我会骑马了！”

“驾！”

楼垚又多用了几分力甩动马缰，胯下的枣红马哒哒踏起，四只有力的马蹄快速地奔走。阮媛看着渐渐上道的楼垚欣慰地笑了笑，“还是有点能耐嘛！”

阮媛这头才刚刚收敛笑容，楼垚那头就喊叫了起来，“阿媛！救命啊！”枣红马不知怎的了，像受了什么刺激似的狂奔，一颠一颠地让楼垚想把今早的点心都吐出来。

“哎！这是怎么了？小红！停下！”阮媛急叫道，可那匹枣红马哪里听啊，发了疯似的在马场里乱奔，无论楼垚如何扯住马缰，胯下的枣红马就是不肯放过他。

“嘶嘶！——”枣红马一声长哼，前脚蹬地翘起，像是要站起来似的，朝着天空长啸，楼垚惊叫一声，整个人都往后边倒去，像是土堆塌陷似的从马背上倒下，他心想着，自己这辈子怕是要交代在这了，闲着没事骑什么马啊！

阮媛一咬牙，双脚蹬地，像是一只麻雀般跃起，朝着楼垚扑去，大手一揽便揽住楼垚的腰，她另一只手横起，将楼垚抱入了怀里，但是事发突然，她也没立住阵脚，脚下一空，便双双滚落，好在楼垚身子骨还算厚实，阮媛实实地摔在了楼垚的身上。

楼垚重重撞在了地上，加上阮媛从半空砸下，险些就一口气背过去了。楼垚捂着自己酸痛的胸膛，他赶忙起身扶起阮媛，他满是歉意地说道：“阿媛，没事吧，都怪我。”

阮媛捂了捂自己的肩膀，只觉得一阵绞痛，她为了不让楼垚自责，阮媛咬着牙强忍着疼痛，摇摇头强笑说：“没事没事，这点伤算不了什么。”

“哎呀！出血了！”他看到阮媛肩膀处渗出的鲜血时，心疼且自责地大叫了一声，他来不及多想，当场横抱起阮媛，快步跑出马场。

阮媛惊叫道：“喂！你要干嘛！”

“我带你去找医士！”楼垚边跑边喘着粗气说道。

俩人走后，那匹枣红马呆呆地看着俩人，枣红马用力蹭着马厩的木桩子，眼中含着泪，像是在懊悔和自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