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忠好声提醒道:“阿媛,今日入宫可要好好打扮,莫要在圣上面前失了脸面。”阮忠主要还是因为此次入宫世家子弟众多,若是有人能看上阮媛或者阮媛对其有意,那这臭丫头便不会一心只想着打打杀杀了!得找个人好好约束约束她。
阮忠继续说道:“此次入宫还有许多世家子弟,个个玉树临风,温文尔雅你可要多多……”阮忠一转过头,阮媛已经不见了身影,阮忠无奈地摇了摇头,“这臭丫头!就怕我唠叨她,不过也是该出嫁的年纪了,不该再想着打打杀杀矣。”
芙兰阁。
阮媛一路小跑着回到芙兰阁,奔向自己的珠宝盒,便是一通捣鼓。杏芝看到埋头在找着簪子和耳饰的阮媛时,颇感惊讶,杏芝打趣道:“女公子这是在找什么?您不是从来都不爱带这些的吗?怎么今天突然想起来要戴啦?”
杏芝走到阮媛身旁,看着阮媛一个簪子一个簪子的试,却总是摇了摇头,杏芝笑而不语,也从珠宝盒里取出一根簪子,这根簪子通体晶莹,尾拖吊着几颗洁白的珠子,显得端庄大气,杏芝细心地为阮媛戴上,她满意地问道:“女公子看看这根簪子如何?”
阮媛看了看铜镜中的自己,对这根簪子也颇为满意,“还不错,还是杏芝你有眼光。”在这根簪子的陪衬下,衬得阮媛有几分脱俗之气。
阮媛向着杏芝解释道:“方才阿父从宫里回来说,今夜圣上要邀请我们入宫陪同用膳,我可不能丢了我们阮家的脸面。”阮媛握住杏芝的手,诚恳请求道:“今晚就拜托杏芝你了。”杏芝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保证道:“没问题,包在杏芝身上。”
说罢,杏芝便开始忙了起来,让几个奴婢从衣柜子里取出一套又一套襦裙让阮媛挑选,芙兰阁里的下人们进进出出,忙碌不已。
挑选完了今晚要穿的裙子,便开始为阮媛沐浴,沐浴的温水中撒了无数芬香的花瓣,花瓣清香之气弥漫在整个房屋中,阮媛便像是那花中仙子,肌肤都散着花朵的芳香。
杏芝耐心地为阮媛抹上胭脂,阮媛仿佛变了个人似的,气质清新脱俗,肌肤娇嫩白皙,像是一块完美无瑕的白玉。

叶眉弯弯,朱唇轻启,宛若天仙。
杏芝抹上最后一点胭脂,便伸了个懒腰,“大功告成!既不过于显眼,又不过于俗气。”阮媛看着铜镜中全新的自己,她一把将杏芝揽入怀中,紧紧地抱住她,“杏芝你太棒了!”杏芝被抱得有些想要窒息,“女,女公子,杏芝要喘不上气了!”
阮媛赶忙松开杏芝,陪笑道:“对不住,对不住了。”杏芝没好气道:“女公子是不是想换个贴身侍女了?差点把我抱死了。”阮媛嘻嘻笑了两声,朝她耍了个鬼脸。
阮媛从坐垫上起身,准备走往庆德轩向阮忠和白氏“炫耀”时,杏芝立马叫住了她,“女公子,慢!”阮媛被叫住,她满脸疑惑地看着杏芝,“杏芝?何事?”杏芝心里暗暗道:幸好我眼尖,不然今天所有的打扮怕是都要白费了。杏芝缓缓将阮媛拉回屋里,阮媛奇怪地看着她,但是还是跟着杏芝移动。杏芝将手放在胸口到下腹之间,腰板挺直,正视前方,两手相合掩在袖子中,步伐小而稳,步步生莲,“女公子,您要这么走。”
杏芝险些把这最主要的一件事忘了。
杏芝手把手地教着阮媛如何走莲步,以及手该放在何处,目光又该如何,该注意的礼节杏芝都一一教导,“遇见宫中贵人时,女公子不能直视贵人,行礼过后方能直视,不然女公子可又要被人说无礼了,到时若是在宴席上说起,女公子您岂不是难堪?”
阮媛面带思索,点了点头,“说的在理,你会说你继续说。”阮媛又花了不少时间与杏芝学习礼节,待到礼节学习完毕,日光渐渐消失在西边的山头。
“阿媛,可沐浴更衣好了?”阮忠走入芙兰阁看见正坐在铜镜前捋着秀发的阮媛,阮忠眼前一亮,惊讶道:“哎呀,之前怎么就没发现我家阿媛如此貌美呢!”阮媛将耳坠扣上,白了阮忠一眼,没好气道:“阿父,哪有你这么说自家女闺女的。”
“是是是,是为父之前眼拙了,眼拙了。”阮忠陪笑道,不忍再确定一眼,确实像是变了个人,就是不知道爱打打杀杀的这脾性变了没有。阮忠说道:“走吧,你阿母在马车上等候多时了。”
阮媛从坐垫上起身,也不顾什么莲步花步,像一只欢快地小鸟似的飞奔出屋,阮忠无奈地看着她,哎,谁叫遗传了我的性子呢!
阮媛小跑着踏上马车,拥入白氏的怀里,白氏看着阮媛俊俏的模样,替她捋了捋秀发,笑道:“阿媛今日这身衣裳甚是合身,入了宫啊,定然是万众瞩目,兴许今夜就被哪位世家公子看上了也说不定呢。”
“是啊,一想到日后这小白眼狼儿就要嫁人了,我就有些难过,毕竟她也是我身上的一块肉。”阮忠大言不惭,白氏撇了撇嘴,责怪道:“竟胡诌乱扯,阿媛是我的心头肉,何时变成你的心头肉了?阿媛是我生的,可不是你这大老爷生的。”
阮忠附和道,“夫人说的是,为夫开玩笑呢。”阮忠没好气地拍了拍一直窝在白氏怀里的阮媛,“听见没有!日后嫁出去了记得常回来看看,还有你能不能起开,我与你阿母才是夫妻,你别瞎掺和。”
阮忠吃醋似的瞪了阮媛一眼,自从阮媛回来了,白氏这嘴里就一直念着阮媛的名字,真是令人羡慕。
“我不管!她也是我阿母,怎么就抱不得了。”阮媛说着,反而更使劲地窜往白氏的怀里,像是在宣示主权。
“嘿,你这小白眼狼儿,那你让为父坐哪啊?”
“随意你,关我们母女何事?”
……
马车的车轱辘缓缓滚动,停在了高高的红墙之外。宫门外面停了多辆马车,都是此次入宫参加宴会的世族。阮忠搀扶着白氏下车,便有几位大人上前行礼:“阮将军别来无恙啊!”阮忠连忙回礼道:“哈哈,李大人,赵将军别来无恙!”
阮媛站在一旁甚是无趣,她忽然看向了一辆新来的马车,马车上走下一名玉树临风的少年,少年望了一眼阮家的马车,正巧看见了站在阮忠身后不远处的阮媛,少年被痴痴迷住,竟看得有些出神。
阮媛眉头一皱,心生不满,瞪了他一眼,仿佛在跟他说“看什么看!”袁慎连忙回神,望向别处,以自证清白。
袁慎故作冷漠,扇了扇手中的羽扇,望向别处。阮媛嘴角一翘,“切,看了还不敢承认。”
袁慎假作无意瞥见了阮媛,便把目光移到阮媛的身上,袁慎贱兮兮地笑着,像是又在重复着那句话“吾知道女公子你爱慕我。”
袁慎嘴角扬起微笑,他缓缓走近阮媛,袁慎行礼笑道:“阮媛君,我们又见面了。”袁慎摇了摇羽扇,“我一下马车,你便一直盯着我,可是中意善见啊?正好令尊大人在此,我跟令尊大人说明白了,我是不会娶你的,好让你死了这条心,免得你一直纠结于吾。”袁慎说完,还不忘摆出一副高冷的模样,手中的羽扇时不时扇了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