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程少商

阮媛在众人的瞩目下，双腿微屈，小腿发力身体纵身一跃，宛如鱼跃，灵敏地跳上第一层架子，紧接着借力打力，一气呵成，如猴子上山似的敏捷且迅速，就在阮媛即将要抓住粉色灯笼的刹那间，一名黑衣男子忽然也上了架子，黑衣男子丹凤眼，卧蚕眉，威风八面，他一手探出，似乎对此是势在必得。阮媛毫不示弱，当即便去抢粉色灯笼，她抡起手掌，一掌便朝着男子的面目打将下去，瞬间与黑衣男子扭打在一块。

阮媛一记横劈，黑衣男子横起手肘格挡，二人一来一往，一拳一掌，打得架子抖动，掌风虎虎，一劈一横，打断许多脆竹。阮媛趁着黑衣男子应对之际，她左手探掌抓出，黑衣男子见状，暗叫不好，当即也同样打出一掌，两掌一碰，粉红色灯笼被虎虎掌风打下。二人见状也直接从架子上跳下，俩人见面分外眼红，双拳双掌，谁也不让着谁，一直从空中打到地面，不分上下。底下观众叫喝连连，“好！打的好！”

“好身手啊！”

黑衣男子一个鲤鱼打挺从地面起身，手中拿着那个粉色灯笼，阮媛纵步上前，刚准备要抢，但是忽然又停下了脚步，心中想道：不与他一般见识。黑衣男子将手中的粉色灯笼掷给阮媛，“好身手，佩服佩服，这个灯笼，我不要也罢！”

阮媛先是愣了一愣，随后毫不在意地将灯笼抛回，“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是我不需要别人的施舍。”

黑衣男子看着又回到怀里的灯笼，怔了一怔，再向阮媛看去时，阮媛却没了身影。黑衣男子望向人群中，也没再找到她。

一名穿着浅黄色华服的女子走到黑衣男子身旁，她看着黑衣男子手中的粉色灯笼，嘴角像朵花儿似的绽开，她欢喜笑道：“四郎，这是你替我拿的？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个颜色？”黑衣男子没有搭话，只是直勾勾望着前方。黄衣女子有些疑惑，顺着他的眼光看去却什么也没发现，她站在男子的前面挥了挥手：“四郎？”

“哦，没事，走吧。”黑衣男子没有看向面前的黄衣女子，他语气冰凉。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脑海里依稀记得那个与他过手的红衣女子，他不禁有点后悔，刚刚只顾着过手，竟然忘记看脸了。

就在阮媛走出没几步，如潺潺小溪般的悦耳女声忽然叫住她，阮媛觉得这声音甚是熟悉，却想不起在哪见过。

“可是阮家阿姊？”程少商同样是披了一件红衣，袅袅婷婷，十分可爱。阮媛回身细细打量着她，脑海里传来一个模糊不清的记忆，却是无论如何也记不起来眼前是何人了，阮媛疑惑道：“你是？”程少商不紧不慢，缓缓解释，嘴角的笑容渐渐扬起，“八年前，令尊兖阳侯带兵路过我程家乡下的老宅，你调皮贪玩，悄悄爬进了我家院子，还给我一堆烧饼，可记起了？”

阮媛恍然大悟，眼神含着惊喜，亲切叫道：“程四娘子！”阮媛惊喜地上前握住程少商的手。阮媛没想到，她竟然记的如此清楚，阮媛惭愧地拍了拍自己的脑袋，“瞧我这记性。”

程少商摆了摆手，笑道：“不妨事，当时我正饿得慌，我当然记得清楚。”阮媛想起当时自己是白白嫩嫩的，程少商则灰头土脸消廋的跟皮包骨头似的，当时觉着可怜，便把手里的烧饼都给了她。阮媛连忙追问道：“那现在可搬回程府了？”

程少商点了点头，灿烂地笑着，“搬回啦。”阮媛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拇指倒指自己，趾高气昂道：“如果以后还有什么麻烦，尽管来兖阳侯府上找我，我替你出气，谁敢欺负你，我阮媛第一个跟她过不去！”程少商内心感激，心里流过一条暖洋，“好！”

“阿媛！”

白氏和阮忠在不远处朝她招手，阮媛也同样朝他们招手回应，她向程少商告辞，“好啦，我要走了，记住了啊，以后有什么麻烦，报我阮媛的大名，保准随叫随到！”

程少商点了点头，铭记在心，“嗯！”

阮媛便在程少商的注视下小跑着离开，渐渐从程少商的视线里消失，程少商时刻保持着微笑，真是让人羡慕的一家人。

程少商伸出手掌，一片极小的雪花落在自己的手上，雪花触碰到程少商的掌心时，瞬间化为水滴。

“下雪了！”人群里不知道是谁开心地说道。

像是天女散花一样，皙白的雪花突然间从漆黑的天空飘散到凡间，雪花一片一片地飘落在屋檐上，整个都城都被雪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