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阮忠刚到门口便看见了那一幕,他匆忙上前,猛然甩了宁氏一个大嘴巴,阮忠出手过急没个分寸,打得宁氏半边脸一青一紫。
“咳,咳!咳!”阮阳咳嗽连连,口吐白沫,他大口大口贪婪地呼吸空气,他指着宁氏怒道:“你,你这毒妇!”阮阳又咳嗽了三五声,阮忠连忙拍了拍阮阳的后背,“没事吧?”阮阳摇了摇头,目光还是盯在宁氏身上,歇斯底里道:“我,我要休了你!——”
休了你三个字如一颗炸雷似的在宁氏脑海中回响。宁氏跪着爬到阮阳的床前,苦苦哀求道:“不要,二郎,别休了我!求求你了,刚,刚才我只是……”阮阳不愿面对着宁氏,狠心道:“你走!”宁氏心中唯一的希望也消失了,她瘫坐在地上,整个都城再无她的容身之地。阮忠看向门外的两个武卫,“带走!把她送回宁家。”两个武卫应是,便架着宁氏离去。
……
“女公子,当时的事情经历就是这样,我当时听得清清楚楚。”杏芝聒噪个不停,时不时又发出几声嬉笑。
杏芝绘声绘色,仿佛是她亲身经历似的。阮媛点了点杏芝的额头,打趣道:“你啊,正事不做,一天就喜爱瞎打听这些。”
“自作孽,不可活,那宁氏有这般报应,是她活该。”阮媛没有一丝怜悯,怜悯之心不该放在这些人身上。
何况这些年宁氏私吞的那些银两阮媛一文钱也没追究,算是看在她这么多年为阮家辛苦抚养子嗣的功劳上,她应该庆幸自己就这么轻易全身而退。
至于那笔钱她用在了何处,阮媛并不关心,钱是经过她手里了,她如何挥霍,这都是她自己的事情,与阮媛毫无干关系。
杏芝知道阮媛的性子——有仇必报。这些年在军营里服侍阮媛,她一惯都是如此。杏芝连忙附和道:“是是是,女公子说的对,那宁氏就该滚出我们兖阳侯府。”
杏芝一边吃着糕点,一边看着阮媛在堂中舞剑,这一刻,她倒是觉得她是个富家小姐呢,又有美食,还有舞剑可以看。杏芝笑道:“女公子,您在边疆立了大功,您说陛下会赏赐您什么?”
阮媛认真舞剑,手中的长剑划过半空,呈现一个完美的圆弧,她没兴趣道:“管它什么赏赐呢,无非就是金银珠宝、封官加爵尔。”
杏芝似乎觉得阮媛对此无甚么兴趣,便又在脑海中寻找新的话题,试图让阮媛找到一些新的乐子。
杏芝又说道:“女公子,过几日就是上元节灯会了,您想好要如何玩了没?”
阮媛还是那般淡然道:“无非就是走街串巷罢了,有什么好玩?”
“谁说没有呢女公子,灯会有猜灯谜啊,可好玩了。”杏芝满怀期待地说道。阮媛只是点了点头,便不再说话,杏芝翘了翘嘴,阮媛从回来之后就一直与刀剑为伍,仿佛对其他事物都提不起兴趣。
上元节。
都城灯火通明,街道上人来人往,车水马龙,街道的两边摆着各式各类的铺子,商品琳琅满目,路上时不时有孩童欢快地奔跑,天上弯月皎洁,地下烛光摇曳,一个又一个形色各异的纸灯笼挂在店铺面前。
“走,我们到那边去逛一逛!”阮忠搀扶着阮老太走在人流中,阮媛则搀扶着白氏,身后还跟着二房的两个孩子,长子名杰,长女名莹莹,一家人喜笑连连。阮媛初次逛灯会,她充满了好奇和欢快,看着街上互相追逐的小孩,她羡慕地笑了笑,羡慕他们有自己的知心好友。白氏走到一间首饰铺子前,为阮媛挑了一支好看的金色簪子,形同月牙,又细心地为她戴了两个精美的耳环。
阮媛一身红色的貂皮大衣英姿飒爽,走起路来都是带着威风。在白氏的点缀下,这才有点闺中女娘该有的模样。白氏满意地看着她,笑道:“这样才有个女娘的样儿嘛。”
只是,阮媛才刚走几步,白氏便失望了,这步伐也不知学谁的,大步流星,像是在走公堂似的,白氏无奈地摇了摇头,只得任由着阮媛的性子来。
“阿母!我去那边逛一逛!”阮媛指着田家酒楼的方向,田家酒楼挂着数十号灯笼,丰富多彩。白氏点了点头,幸福地看着阮媛欢笑奔跑的背影,迟迟没有回神。
白氏瞬间觉得之前自己在阮府受的那点委屈都值得了,用那点委屈换了一个孝顺的女儿无论如何算都是值得的。
阮媛挤到了前排,却听说是猜灯谜才能获得架子上的灯笼,她只能无趣地摇了摇头,“切,无趣,那些书生腐儒们才爱玩这些。”
但是阮媛按耐不住自己对那些各有特色的纸糊灯笼的喜爱,若是能在上元灯会上举着一个灯笼欢快地走在街道上,应该是件很快乐的事情。
阮媛看向田家掌柜田朔,她指着最顶上的粉色灯笼,带着一丝渴求,笑道:“掌柜的,如果我能上去取了那个灯笼,你能不能送给我?”
田朔望着架子最高处的灯笼,笑道:“你若能取下,我送与你又何妨。”田朔暗自摇了摇头,不太相信阮媛的话,他们放这灯笼上去的时候,都是要踩着梯子上去,她一个女流人家,如何能徒手取下?
阮媛两眼放光,“一言既出,八马难追!”
且不管它是驷马还是八马,只要能让田朔不反悔,那就是一匹好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