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街上惨兮兮地求收留的伍少主。
伍朔漠:我想跟着你。(。•́︿•̀。)
“不就是摸你一下,一介贱奴,竟这般清高,连碰都碰不得。”
几个人在热闹的集市街道中间围成一团,挡住了华浅的去路,嘴里还不干不净地喧嚣着些污秽之语。
被层层围困在中间的可怜人儿只从人缝里泄露了几片破败不堪的衣布,看客只需瞥#上几眼就能透过破麻衣窥探到白体上几分纵横四布的红痕,触目惊心。
从马车里探出头来的华浅,叫住了正叉着腰在斥责挡路人的千芷。
“千芷,怎么了?”
语毕,华浅提着裙摆跳下了马车。
“大娘子,你怎么自己就下来了。”
千芷忙扶上华浅的手,话语间都是急促,眼珠子先是滴溜溜地转着,随即瞪了车夫一眼。
“怎么不先招呼人扶着,你们都是眼瞎了不成,大娘子要下车也不上前伺候着。”
“没事的,千芷,你这脾性也该改改了。”
华浅搭上千芷的手,轻轻拍了几下,又开口问了一声。
“发生什么了?”
围街闹事的人看到面前气度不凡的华浅纷纷立作一排,又听到几声围观看客细碎的谈论着,知晓了眼前人的身份,躬着身子,朝着华浅卑言奴色。
“不过是教训一个不听话的奴婢,谁知道竟惊扰了仲大娘子,失礼了失礼了,我们这便离开,走得远远的,不污了大娘子的眼。”
“等一下。”
伍朔漠的惨状于闹事人散开之后暴露在华浅眼底。
麻布衣在鞭子和蛮力抽打下裂成一条条,布条散出丝丝缕缕的断线,好似顷刻间便要散开成丝线,已经包不住半点白色柔滑的里衣,里衣亦被抽裂开,大片脂肤遮盖不住,在摇晃中露出更多晃人眼的白,白上印着新鲜的血痕,如皑皑白雪地上开出的红梅,足够艳丽,更动人心。
而他发鬓微乱,几缕碎发随意散落着,脸上几处灰污散布,掩盖不住眉眼里的可怜,无助,像极了被大雨打折了枝叶的盆中花,虽是跪坐着,但背脊仍是直挺的,又如寒雪朔风都压不垮的松木。
真有意思,看这里衣和模样,可不像寻常人家里的普通奴婢。
“千芷,给他们点银两,就说这奴婢我买下了。”
华浅走近伍朔漠,蹲下身,衣摆沾了地上的灰,她不在意,正如她不在意伍朔漠身上的破败污秽,眼睛直勾勾的,像是要直接看穿他的内心。
“身,我已经帮你赎了,以后你想去做什么就去做什么,要是无路可走了,也可以去找华府找个谋生的出路,亦或是,跟着我。”
最后的那句话,是压着嗓子说的,轻到只有两个人的耳朵听见了。
华浅起身,刚抬脚要走,忽然感觉脚下被绊住了,她转头看过去,伍朔漠低头伸指拉住她的裙边,正轻轻拉扯着。
“我,我想跟着你。”
伍朔漠抬头,希翼快要顺着眼里闪跃着的水光滴落出眼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