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笛飞声说什么,角丽谯都捧场拍手:“尊上真是太会取名字了——那你以后就是刀刀了。”
她给了夭夭一个威胁意味的眼神。虽然她原本的目的没有达到,但看这业火痋吃瘪的模样还不错。
“不了不了……谢谢爹爹娘亲……但夭夭已经习惯这个名字了……”夭夭连连摆手,很明显全身上下都在抗拒这个莫名其妙的名字。
管他什么奇奇怪怪的寓意呢,怎么也比“笛飞刀”这个名字强,听起来像是什么耍杂技的。
笛飞声还想说什么,但恰好轮到他们进殿。夭夭二话不说捂着耳朵一头扎进去。
李莲花紧随其后。一进拱门迎面而来的是一个巨大的虫体塑像,镶金的边缘微微破损,露出内里略带残破的石像,但稀薄的日光透过交错层叠的枫叶落到虫像上,倒显得有一丝神韵。
——是业火痋。
夭夭一进门就定住了身子,她抬头看向高大的塑像,阳光镀着金落在她蝴蝶般扑闪的眼睛里,如同京城里上好的琥珀般纯粹。
她虔诚跪拜。
这应该是母亲的塑像。夭夭想。她虽然没有见过母亲真身——但这么威严,除了她母亲还能是谁?
李莲花上前看了看,这院子并不大,正北面立了这塑像,左手边燃烧着一排排蜡烛,红色的蜡油滴在地板上,长年累月地竟然也排出了花团锦簇的模样。
右手边是一个小门,他信步上前一看,屋子里是一尊人像,没有写名字,比业火痋的塑像小了太多,但看上去最近最近不久才翻修过,没有落灰,供品也不少。
夭夭这时也起身了,她提着裙子小跑上前,业火痋塑像前的案几上摆满了供品,许是这里的人都知道业火痋喜食生肉,所以带来的都是上好的肉类。
夭夭看着堆积成山的肉,只得抿着嘴咽口水。
该死的,吃不到方多病,她哪天把笛飞声给吃了,都是练武的,想来肉质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笛飞声和角丽谯就站在入口处,毕竟这就四四方方一块地,一览无余。他们自然也不会像夭夭那般叩拜业火痋。
笛飞声感到没意思地说:“我看这地也没什么奇怪的地方,不过是这里人的信仰罢了。我们还是尽快出发去寻你那宝吧。”
“嗯……”李莲花点头,但语气听上答非所问。他随手敲打了几下红色的墙体,又漫无目的地走到夭夭身边。
夭夭眼睛里都是亮闪闪的阳光。她神秘兮兮地靠近李莲花,低声骄傲道:“我们业火痋,到现在也是很受人尊敬嘛——”
她说完又昂首挺胸望向虫像。李莲花抱臂而笑,透过薄薄的日光与虫像对望,眉眼柔和。
夭夭又说:“等我们复国之后,我要建一个更大的神殿,专门供奉母亲。”
“那你呢?”李莲花猝不及防问。
“我?”夭夭疑惑转头,她空白地眨眨眼,又收回目光去看虫像,婉转一笑:“那夭夭自然是要做一等功臣的——主上大人到时候好好养着夭夭就行啦,最好也给夭夭修个庙什么的——”
李莲花垂下眼睑,长长的眼睫毛盖住了他目光流转的眼睛,他看着夭夭,小痋虫又双手合十,闭目三拜,算作与母痋作别。
“母亲在上,夭夭一定会助南胤成功复国的。”
李莲花别回了头。
“那我们走吧,主上。”夭夭放下手,“去找祭坛——”
“祭坛这事吧……”李莲花自然而然地换上为难的表情,他朝侧边弯腰,夭夭马上竖着耳朵贴过去。李莲花又忽悠道:“还得从角丽谯这人嘴巴里套话。”
他说完还偷偷往角丽谯那里转了转眼珠子,夭夭了然地点点头。从背面看上去狼狈为奸的两人一拍即合。
本来就觉得李莲花带坏夭夭的笛飞声皱了皱眉,更何况角丽谯还经常在他耳边煽风点火——他现在更确定这个想法了。
“你们在那嘀咕什么呢!”笛飞声赶紧叫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