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三爷的徒弟林二宝交代村长:“晚上是要招魂的!”附身与村长耳语一番让其差人准备应用之物。
林二宝说晚上需要招魂,吩咐围观的众人前去准备招魂所应用的物件,然后让村长给他们准备一处干净的屋子,说要睡觉,接着要准备两大桶水(以前洗澡用的大木桶)。睡醒之后要沐浴更衣。还要准备一些素菜。不要用猪油炒。一定要全素,三个,六个或者九个随意安排。六叔安排好之后转身朝着屋子走去,准备睡觉,跟徒弟一起。并且让村长安排两个人守着门口。不许任何人打扰。
是夜,寂静的村庄,偶尔传来几声狗吠。田间屋后的草窠里流露出阵阵的虫鸣……
三爷不用人喊已经自己醒了,吃过斋饭沐浴更衣过后的三爷已然换上了一身道袍。让所有人都先回家
黑白相间的庄子巾,帽子正中间有一块方形的冠玉、金黄色的道袍背后绣着太极和八卦,一样黑白相间的踏云履穿在脚上迈着四方步,手持桃木剑缓缓走来。
招魂所应用之物全都摆好,法坛已经准备就绪:一方招魂幡,五支敕令旗、一对蜡烛已经点燃;法坛从左到右依次摆放着生姜大蒜、生的云英鸡蛋、一樽香炉中点燃了五根贡香,四个苹果上搭着一把由铜钱红绳穿好的折叠扇子,一块豆腐寓意着一清二白。一柄招魂铃上贴着一道符纸。香炉后方的稻草人上贴着那个阿姨的生辰八字……
“师父,能召回吗?”三爷的徒弟二宝拿来一张黄纸。黄纸上画着鬼将的样子。
“试试就知道了。”三爷拿起手中的桃木剑穿过黄纸在蜡烛上点燃,口中念念有词“天地有正气,杂然赋流形,下则为河岳,上则为日星。于人曰浩然,沛乎塞苍冥。皇路当清夷,含和吐明庭。时穷节乃见,一一垂丹青。”
三爷站定有一分钟左右,突然张开眼睛放下桃木剑,抄起招魂幡。踏着禹步,口中哼着戏腔:“凤兰魂魄快回来,快回来;街头巷尾一孤魂,台上台下一孤魂。房前屋后一孤魂。一孤呐魂……”
“嗯,凤兰的魂魄已经找回。”三爷擦了擦头上的汗水走向了火炕。手中结印口中念道:“太极莲花狮吼印,大日如来定三魂。急急如律令。”
额头上已经密布汗水的三爷转身对着凤兰丈夫柱子交代说:“让她定定魂,休息一晚上就好了。等下我给门上贴张符箓,等到天亮再开门。切记。”千万别小看招魂,别看事情不大,但是非常耗费精力。
凤兰的丈夫感恩戴德拿来三块银元:“三爷,家里没什么值钱的,小小心意还望您老别嫌弃。”
三爷看都没看接过银元递给徒弟:“嗯,趁着天还没亮,我顺道去收了要找凤兰的头主。之后我们师徒就不回来了。”
半仙李三爷带着自己的小徒弟林二宝离开了。
凤兰也逐渐好转……
太阳照常升起。
故事就到这里结束了!
“完了?”林浩意犹未尽。
“嗯,完了。”张大叔点燃烟斗。
“怎么可能,小凤仙呢?湖里发现的女鬼又是谁?”林浩刨根问底。
“哪有什么鬼啊,你没仔细听吗?小凤仙被周先生打了冥婚给他儿子了!”张大叔像个泼皮,不肯继续讲述了。
“那你这叫什么鬼故事啊?”林浩不甘心。
“……这不够诡异吗?”张大叔憋着笑。
“诡什么鬼?哪个鬼啊?”林浩生气了。
“那你说的小凤仙和她们那个戏班子有点惨吧?没有结局吗?”林浩期望着。
“人世间哪有什么完美的结局,哪有什么真善美啊?”张大叔仿佛感慨。
“那你还我中华烟,还我羊肉泡馍。”林浩像个孩子一样...准确的说他就是个孩子,初中刚毕业,才考上高中!
“臭小子,哪有你这样跟长辈说话的?”林根宝在自己大侄子屁股上踢了一脚。
“本来嘛,他要是写小说会被人打的生活不能自理好吧”林浩揉着屁股小声逼逼。
“干啥打我儿子?”邵雪燕虎着脸不开心道。
林根宝不知所措,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好不尴尬!
“不对啊,我才是他亲叔?”林根宝反应过来。
“那还是我亲儿子呢?”邵雪燕护犊子的帮亲不帮理。
“好了好了,你还知道小说呢?”张大叔笑了笑见林浩没理他,也不在意。忍俊不禁地搂着林浩的肩膀:“大侄子,那你知道什么是故事的呼吸吗?”
“好了,你也不是小孩子了。”张大叔变戏法似的拿出来一颗糖果继续说:“小说啊其实跟讲故事的道理是一样的,你一下子讲了大结局就好像鸡肋一样。扔了可惜,吃了没味儿。”
林浩就坡下驴的接过糖果嘎嘣一下咬碎。奶白色的脸颊上恶狠狠的样子惹地众人一阵好笑。
“讲故事啊,你要懂得停顿。让听故事的有个缓冲,让人们觉得食髓知味。吃了好吃的还想吃才行!”张大叔憋着笑不再逗这个可爱的大侄子。
“再说了,今天不早了。早点休息。叔叔婶婶明天还要工作,明天晚上继续听不好吗?”张大叔苦口婆心的劝说着大侄子。
林浩一听原来故事没讲完呢,顿时笑逐颜开。开心的像个傻子似的!
“明天晚上喝鱼汤”林浩手舞足蹈着,心里想你吊我胃口,那我也馋一下你才行。
其实这些叔叔婶婶们对于林浩的喜爱远远的超过自己的孩子,因为林浩不仅聪明。学习好。小小年纪赚大钱,还有就是跟林浩待在一起的时间远比跟自己孩子相处的时间加起来要多。
再加上林浩这个孩子的身世可怜,机灵乖巧,古灵精怪。深得叔叔婶婶们的舐犊之情,在这些长辈的心里。林浩就是那个别人家的孩子。
你看,这个孩子好像永远在玩耍。学习还是一如既往地好,叔叔婶婶们教育自己的孩子也是在说:“你看看人家林班主家的林浩,再看看你如此云云。云云如此的。”
也许在那些叔叔婶婶们的孩子心里特别憎恨林浩吧?也说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