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野心

在接近宵禁时，酒馆的大门再一次被人推开了。是那名自称是旅行者的男人，他从早上就出去了，不知道去哪里逛了，现在才回来不说，身上一股浓烈的血腥味让老板隔着老远都能闻到。

“呦，在新城区待的还习惯吗”老板用调侃的语气询问着眼前的男子。那家伙一言不发，直接坐到吧台前。

老板对于奇怪脾气的顾客也见过许多，并没有觉得什么，还倒了杯淡啤酒给他解解渴。

“……”男子有数次想要张嘴，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不过苦于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每次就只能作罢。像是有什么难言之隐似的。他端起酒杯喝了点酒，润润喉咙随后才把想说的话理清楚，随后说道。

“我不喜欢这座城市，怎么可能才短短几年就变成这副鬼样子”

“看起来，你是不是去找茬了”老板提鼻子一闻，就能闻到身上的那股血味，不过不算很重。

“我可没有那么无聊，只是在街上砍死了几个人”他轻描淡写的说，就像是在说；我饿了，想吃点东西。一样的稀松平常。

“巡逻队没把你当场崩了就不错了，你还想怎么样”面对杀人的话题，老板与那名伙计也对此看的很轻，如同是是回应他；今晚没吃的。

“我他妈冒着差点被冻死的风险走了大半个月可不是为了这些……”这名旅行者的语气充满了无力感。

“我也差不多，只是更早一批过来的，嗯……”老板对此深表同情，这座酒馆里只有两种人。仍然活在曾经都市，还没有为新秩序而缓过气的人，与同样是过去而来的，为了适应这个操蛋的规矩而不得不妥协的几人。

“跟我仔细说说这里的人都他妈遇到了什么，怎么连一个想让政府脑袋搬家的玩意儿都没有”说着话，男人抬起酒杯又饮了一口。

“现在的政府曾经的教会，他们先是占领的贫民窟，然后给那些贱民发枪，然后对城里人发动攻击。战争持续了七个月左右，让几乎所有城里人全都被杀了”老板说着，期间他从一旁的储物柜里拿出来一个铁面具来。

那是费洛斯曾经的面具，自从他换上了虫子们的甲壳面具后，这张铁面具就一直放在他房间里。自从他失踪后，哈兰更是花了非常大的劲儿才从那片已经塌方，成为废墟的地方里把它挖了出来。

“这个面具是？”旅行者看到了面具，往日不受控制的涌上心头。看起来那老家伙仍然怀念以前的旧友呢。

亦或许妥协对他来说只是活下去的手段罢了，但实际上也一直想回到过去的日子，也说不定。

“我几年前的一个朋友，跟我合作，有很多生意上的往来，不过之前他和另一位应该是他另一半吧，他们俩失踪了，起源于一场塌方，他在的话…他有能力让我们摆脱这场困境”

“你为什么那么信任他呢，他再强也不可能对抗城里的几十万人”男子的语气透露出来一丝不屑，是故意想让老板感受到的。

“他的确对抗不了，但他在的话，我们之前的帮派就不会散伙了……哦，用现在的话应该叫工会来着，没有帮派了”老板后半句的语气带有嘲讽之意，就像是现在的统治者搞了一堆东西，结果最后无非是什么都没改变，然后把一些明面上改到暗地里，暗地里的换了个壳子搬到了台面上。

“你知道什么样的思维才最可恨吗”男子一口将杯中的酒水全都喝掉。

“你说说”老板顺着他的话说。

“明明自己有实力，但还是一心期待他人来帮助自己，这难道不是最可恨的事情吗？”

“嗯……不，连他都不行，我自然也是”

在二人的说话间，代表宵禁的钟声敲响，与此同时大门被人推开。一位衣着得体，脖子有处损伤的男人走了进来。

“给我随便到点什么，哈兰”是安尔。这名医生也来到吧台这里，与那名已经坐在这里的男人隔了一个位置坐下。

“今天我们这里出乎意料的热闹呢”那名旅行者转过头来看向了安尔。

“嗯？”后者也打量了一下这名搭话的男子。很快他就想起来今天中午发生的事情，安尔认出了这名袭击者。“刺我那一刀的事情我等以后再还回来，反倒是你，跟我解释解释”

“我们之间还需要解释吗？真是有够见外的”费洛斯半闭双眼，嘴角微微上扬露出微笑。

“这里没有他们的眼线，哈兰，我清理干净了”安尔说着话，从怀里拿出了一把熟悉的枪。枪口还是滚烫的。

费洛斯可以注意到这位医生的手稍微有点颤抖，手指似乎不太听使唤。看起来脖子上的那一刀还是伤到了点什么东西的。

“我他妈就在等你……布鲁诺！臭小子给我出来！”哈兰敲了敲地板上那通往地窖的板条门。片刻后那昨日的服务生从这里钻了出来，此时他手上和身体上全都是新鲜的血迹。

“呸，老不死的东西那么多尸体让我一个人处理”布鲁诺出来后还咒骂了一声，随后把自己被血液浸透的手套摘掉脱下。

“所以，搞昨天那么一出很有意思吗？”布鲁诺转头看向了费洛斯，他虽然不知道那家伙的脸皮是怎么长出来，不过对此也并不感觉到是什么不可能的事。

“这么久没回来，不得给自己的老朋友一个惊喜？”费洛斯随便找了个借口搪塞过去。昨天没有直接揭露自己的身份，不过只是看看曾经的老友们还会不会跟自己站在同一边。

按照目前的情况看来，费洛斯已经做好的准备似乎是用不上了。不知道未来如何，至少现在不会最坏的结果。

“所以你为什么要搞那个屠宰场？”他转头看向一旁喝酒的医生。

“我曾经在雪原里看到了这些似乎是人类的东西，然后我把它们带回来了……它们很受欢迎，很赚钱”安尔用了一种比较委婉的语气说。

怠咯韦懦的器官与人类相同，连带着几乎所有肢体，可以直接移植，甚至是基因提取等方面。

怠咯韦懦虽然是杂食动物，但是它们的出肉率极高，存活率与繁殖速度都是惊人的高。

那些强大的个体，几乎拥有极其强悍的肉身，以及发育良好的品种，在智力可以与人类达到同一水平，甚至更优。它们是宠物，同时也是私人武装的最好选择。

“你什么时候也开始跟钱过不去了”费洛斯摇摇头，显然这个回答他不是很满意。

“因为我们都不喜欢这座城市现在的模样，你可以看到的，费洛斯，下一任统治者说不定就是我们”直到此时，安尔才展现出他的野心。

费洛斯可以闻到一股恶臭刺鼻的味道，是安尔身上散发的气味。他露出了笑容，心里瞬间产生的新的盘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