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临匆匆赶来之时便见到这一幕,虽然没有听到什么,但单单看谢危的神情还有沈玠满脸的笑意便觉得方才他没来之前定然是发生了什么的
燕临先生,殿下
沈玠不说话只是站在李寒嫣身侧,燕临抿唇复看向李寒嫣
燕临寒嫣,方才雪宁还在说起你呢,这里风大若不然你先进去?
燕临想要支开她,她也遂了他的心愿缓步进去,谢危深吸一口气
谢危这里是你府上,不必拘礼,只是
他转过身看向那棵光秃秃的大树有些疑惑
谢危只是如今已到深秋,这树为何还不开花
燕临哦,此树是我姑母未出嫁之前亲手所植,二十年前姑母去世,此树便叶片凋零,从那以后再也没有开过花,好似枯死一般
听着燕临的话谢危神色微微涣散,燕临见谢危失神开口问道
燕临先生可是要寻家父?家父今日去了军营,恐会晚归,不如改日
谢危噢,你这身上怎的一股炭火味,可是在园中烤肉
谢危状似不经意的开口询问,沈玠挑眉轻笑
沈玠谢先生怕是不知道吧,他今日特意约了姜姑娘来府中吃烤肉,这身上的炭火味怕是
沈玠调侃着,谢危笑
谢危怪不得方才遇上了李姑娘,原是如此啊,说来,谢某多年来未食野味,就是不知可否打搅同餐
燕临啊?
燕临显然是被吓到了,他今日原本是叫姜雪宁叫上李寒嫣一起来府中烤肉便是为了那日所梦见之事,未曾想一个两个的都遇上了
燕临走在前头身后跟着谢危和沈玠两尊大佛,他虽是勇毅侯府的小侯爷,未来或许会继承燕牧的位子,可再怎么金贵也比不得他们
一个是太子少师,许是会成为日后的太子太师,说是沈琅的宠臣,但实际上为沈琅出谋划策之人
而沈玠,是这大乾的临淄王,虽然平日里说不上什么话,人也是懦弱无能的,但沈琅身子也就那样,保不齐有朝一日那位子上坐着的人就是他沈玠了
燕临甩了甩头不免得有些后背发凉,加快脚步,谢危目光微微瞥向身旁的沈玠
谢危殿下今日怎的有空出宫了
沈玠这不是多日未见燕临了,出来瞧瞧,倒是先生,如今天气已然一日比一日寒冷,可得看顾好自己的身子啊
谢危素有冬日罢朝之事,因此宫中传闻谢危身子不好,沈玠也只是提醒一二,并无他心,说者无意听者有心,谢危觉着沈玠这是在讽刺他
谢危多谢殿下关心,只是殿下与李姑娘交好之事还是莫要传入太后耳中
沈玠为何?
谢危因为,有的时候亲近于您而言可是慢性毒药
谢危撂下话便加快脚步走去,沈玠抿唇细细思索,此刻他还不明白为何谢危要说这样的话,为何要他与李寒嫣保持距离,后来他才明白,他的亲近他的示好无疑是将少女推上死路
姜雪宁搭在腿上的手微微收紧,她皮笑肉不笑的看着燕临,心中腹诽
姜雪宁(这谢危抽哪门子疯,平白来燕府做什么,如今被他瞧见我与周寅之一道,不知道又要惹出什么麻烦,还有这沈玠,干嘛也来凑这个热闹,难不成这家伙还真是对嫣嫣动心了)
虽说答应了李寒嫣要帮她和沈玠牵线,但她心底更为属意燕临,何况她不信李寒嫣当真对燕临没有丝毫情意了
周寅之只觉得如坐针毡,随便寻了个什么由头走了,李寒嫣看着身旁六神无主的沈玠又看了看天色渐暗起身道
李寒嫣既然肉不多了,我瞧着天色也晚了,那便不多叨扰了,先行告辞
沈玠啊?寒嫣,你可要我送你
李寒嫣不必了
姜雪宁没想到李寒嫣会突然离席,又瞧着沈玠对李寒嫣如此的上心人都追过去了,顿时有些恨铁不成钢,啧了一声推了一把燕临
姜雪宁燕临,你是家主,快去送送嫣嫣啊
燕临啊?
燕临楞楞的看向姜雪宁,姜雪宁蹙眉
姜雪宁快去啊
燕临哦
燕临这才追上去,谢危面色不济的看向姜雪宁
谢危宁二,这便是你对燕世子的态度?
姜雪宁不好意思先生,我与燕临从小便交好,我想我们之间如何相处不应由先生置喙吧
谢危你们之间的情意我不想插手也不屑于,只是,宁二,你是姑娘家,京中流传燕临加冠便娶你的流言已经沸沸扬扬,你若不想来日嫁不出去便最好与燕临保持距离,若无那个心思便歇了这些莫须有的东西
姜雪宁你!
姜雪宁气笑了,看着谢危那隐忍着的情绪,忽的有些明白了
姜雪宁先生,我姜雪宁的名声一贯如此,何时在乎过这些,倒是先生您今日好像很不对劲,这话究竟是说给我听的,还是说给嫣嫣的呢
谢危猛的抬头与她相视,姜雪宁嘲讽的笑着
姜雪宁先生,同样的话送给你,若无那个心思就莫去招惹,要知道不管你怎样人前尊贵,在我眼中你不配
他是一个多黑暗的人姜雪宁比任何人都明白,所以他是所有人里面最不配的那个
谢危轻笑,究竟是他撩拨还是李寒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