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卓立垂着眼

徐卓立是真的打心底里喜欢史今婵，这份心意从学生时代延续到了现在。如今的史今婵早已褪去大学时的跳脱活泼，整个人的气质沉淀得愈发温婉柔和。看着她眉眼弯起露出浅笑的模样，徐卓立忍不住睁圆了眼睛，视线牢牢黏在她身上舍不得移开。全然没察觉他目光的史今婵先是下意识低头整理了下衣角，很快又自然地抬眼望向他，神态落落大方毫无局促。

“思思，话说完了，我还有事，就先走了，你接着忙吧，我就不打扰你了。”

“好的，小婵，路上注意安全啊！”

“嗯！”

史今婵忽然像是猛地回过神，想起自己还有件要紧的急事没处理，便立刻转头跟身旁的夏思思开口道别。夏思思见状也没有多做挽留，只是点头示意她先去忙。随后史今婵又转头对着不远处的徐卓立淡淡笑了笑，便径直转身离开了。这笑意轻浅又平淡，全然是因为二人本就不算相熟。徐卓立站在原地，嘴巴几次微微蠕动像是想说点什么，最终却还是没发出半点声音，只望着史今婵渐渐走远的背影怔怔发愣。

“她是……来找你干什么？”

“哦，小婵是来给我送门票，她过几天在市中心有一个画展，邀请我去看。”

徐卓立盯着某个方向怔了好久才缓缓收回视线，他脚步沉缓地转身走到前台边，轻声向正在忙碌的夏思思询问史今婵今天特意来这里的目的。心底还悄悄藏着一丝连他自己都觉得渺茫的淡淡希冀：会不会真的存在那样一种几乎不可能的小概率可能，史今婵这趟过来，根本就是专程来找他的？

但是这一听就不切实际，夏思思头也不抬地随口回答，告知史今婵此番过来，只是专程给她送活动门票的。原本眼神发亮的徐卓立，眼里那点期待的光瞬间就黯淡了下去。下一秒，夏思思便把手里攥着的零散文件往桌面上轻轻一撞对齐，整整齐齐拢在怀里站起身，拿起放在桌边的门票往前一递，轻轻推到了徐卓立的面前。

“徐律师，您好，想跟您同步下近况：明天赵律师在外头跟进的案子缺个协助的人手，特意安排我跟着一起跑外勤，估计来回加上处理相关事务，短时间内肯定赶不回来，这下怕是要错过小婵过几天就要开展的个人画展了。”

“徐律师，我这边临时遇到点突发状况实在抽不开身，想来想去您最近正好有空余时间，而且您和小婵本来就相熟认识，沟通起来也不会有太多生疏的隔阂，所以想麻烦您抽点时间，替我跑一趟去看看她的近况，真的太感谢您愿意帮我这个小忙啦。”

“嗯！”

徐卓立垂着眼，视线猝不及防撞进被轻轻推到自己面前的那张门票上，原本平稳的心跳忽然失了控，先是咚咚地在胸腔里撞得发慌，没片刻就直直提到了嗓子眼，那股鲜活的躁动仿佛下一秒就要冲破胸膛跳出来。他心里那股攒了许久的想见史今婵的念头瞬间占了上风，哪怕明知道她此刻身边多半有旁人陪着，那股迫切的渴望也压不住，几乎没怎么犹豫就顺着自己的心意点头应了下来。